见明徽一口气说这么长的话,还有些回不过神,但心底却因为她的话而舒缓不少。
不由得想:
家里人都说明徽姐姐冷冷的。
但这位养姐,其实也没他们说的那么冷嘛。
尔后,车载广播新闻爆出一则交通事故,主持人播报:“今日下午三时,中山路和明海路路□□汇处,一辆轿车失控撞向人行道,车主遭铁栅栏当胸穿过,现被送往紧急就医,交警部门已对事发路段实施临时交通管制...”
婚礼当日,车队碰上车祸,多少有些触到霉头。
裴栖月强忍着的情绪有些崩塌,但很快她妈妈盛媛打电话给她,话语犹如一剂强心剂。
“月月,别哭。不就丁点儿大的事,夫妻恩爱那是过出来的,和婚礼当日的遭遇一点关系都没。好了,周家给你准备了个火盆,进门前跨一跨就好。”
“妈,妈...”
裴栖月抽抽鼻子,又喊了两声妈,眼睫轻眨,流露出动人的小女儿情态。
明徽这时把脸转回来了,微微侧着头,听裴栖月和她妈妈的对话,眼底有好奇和探究。
她还是个小婴儿时便生父生母双亡,从没有过对着妈妈撒娇、被妈妈强势安慰的经历。
所以每每撞见别人家母慈女孝的画面,她总忍不住多看几眼,像躲在别人家窗底的小偷。
裴栖月挂断电话,情绪一点点得到平复,想起方才的失控,很有几分难为情:
“我妈妈还说,遭车祸那人心脏受损严重,要开胸医治呢,所以湛宁哥哥要回医院手术,不能来当伴郎了...”
湛宁哥哥,裴湛宁。
这还是回到汐京起,第一次有人在她面前提起裴湛宁。
明徽手指蓦地蜷紧了,尖尖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在掌心留下一弯弯半月形的牙印儿。
从纽约回来那天起,她就不停地告诉自己:
总要再遇到裴湛宁的;
总要听别人提起他;
总要再喊他哥哥;
总要再装作他们之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还是一对儿好兄妹,兄友妹恭。
饶是她做了这么充足、这么漫长的准备,可真正有人提起裴湛宁时,她还像是被剥离了魂魄,心尖有伤口,一触即溃。
“他晚上应该会来。”
心脏要疼到呼吸不过来了,可明徽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回复裴栖月时,就像她还是裴湛宁的好妹妹,和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比别人亲昵一些,但又男女有别,牢牢恪守着兄妹之间的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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