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这个儿子是坨扶不起来的烂泥,干脆略过他。
他又将目光投向温静:“阿静,你觉得呢?”
温静皮笑肉不笑,目光如钉,钉在明徽脸上,想从她脸上看出情绪的痕迹——躲避、逃离、不安和羞愧。
这是温静给人施压的一种方式,屡试不爽,很少有人能在她的目光下坚持着不崩溃。
但明徽早就不是三年前那个被她恐吓住的小女孩了。
即便内心再起波澜伏,她面上也波澜不惊,像一张没有被墨水落笔的宣纸。
明徽厌恶温静这种目光,乍一看上去慈祥和蔼,像长辈对晚辈;但细细看去,温静眼神深处涌动着毒蛇般的光芒,带着隐秘的得意,仿佛在说“你给我安分点,我抓着你的秘密呢”。
明徽扯着唇角,就这么和温静对峙着,连视线都没挪一下。
再来一次,她不想在这女人面前认输。
目光与目光的碰撞、对视,都在须臾之间。
忽而,温静耳朵里,凉凉地滑进一声嗤笑。
“妈,您这目光什么意思呢,紧盯着明徽?”
温静诧异地看过去。
只见裴湛宁眉毛一扬,筷子一丢,整个人不屑到极致。
就这么随意地,他成功打断了温静的“施法”,压制她。
温静霎时泄了心力。
她恍惚觉得,自己像一条地面上的蛇,遇到了盘踞在天空、更为凶猛的鹰隼。
“没什么。”
温静赶忙笑道,同时心中暗恨。
她恨自己过早地放弃了大儿子,没有和他建立起深厚的母子感情,这下好,给自己养出个针锋相对的人来了。
当时谁又能料想到,被霸凌着长大、偏科严重的裴湛宁,如今如此优异?
一手医术出神入化,年纪轻轻就是心外科一把手,连省。委书记都得跪着求裴湛宁给他老丈人做手术!
温静恨,恨这么优秀的儿子,却和她成了陌路人。
“哦。
刚刚您那目光,我以为您要吃人呢。”
裴湛宁冷冷笑了下,勾起的唇角满是锋凌。
“…”
明徽咬唇,看向他。她想不到,裴湛宁竟然能看出温静对她的针对,而且还当着爷爷的面硬刚温静。
她的心又在因为他而发颤了。
仅仅因为他对她的维护。
一种深切的宿命感击中了她:
不管她和裴湛宁之间闹得多厉害,但在面对外人时,他们依旧互为后背。
就像她也会在别人嘲讽裴湛宁时,跳出来硬刚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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