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萧起淮身上最有欺骗性,还是他那双含情带笑的桃花眼。
不了解他真面目的人,总是很轻易地被他那双眼睛给骗了。
这边萧府门前,就有被骗了的小厮小跑着上前帮他牵马,狗腿笑道:“三少爷您可算是来了,老太君都念叨您好些时候了,非让小的们在这候着!”
那位坐在马上的人似笑非笑地垂下眸子,桃花眼里浮着一层浅浅的笑意,再往里看,却是刺骨的冰寒:“倒是让老太君久等了。”
只一句,就让那名小厮在三月天里如坠冰窖,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我来我来我来,”那边的风夏见状连忙接下了牵马的活,仿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对不住,我家少爷不喜欢别人碰绝地,没吓着你吧?”
这下那名小厮不敢再多瞧萧起淮一眼,连声道着没有,躬身退到了一旁。心下发苦,自己做什么要拍这个马屁,学着同伴赶紧先去给老太君报信不好么。
萧起淮翻身下马,伸手敲了一下风夏的后脑勺:“无法无天。”
风夏捂着被敲痛的后脑勺,满脸困惑。
可还没等他细问一句自己哪里无法无天了,却先被一声惊呼吓了一跳:“三少爷!”
只见一名瞧着年逾花甲的老人从门内匆匆赶来,布满丘壑的脸上满是惊,不等萧起淮说话便要曲着膝盖要跪:“老奴给三少爷请安!”
萧起淮原本漠然的神色和缓许多,又在老人跪下前先一步伸手扶住了他的双臂:“陈老不必如此多礼,近年身体可还好?”
陈兴是萧二爷在京时的管家,早年萧起淮随母回乡的时候,便是由他护送着二人回来,此后便一直留在临州打理二房家业。
听闻萧起淮建功立业,他更是喜不自胜,一天三炷香地告慰萧二爷在天之灵。今日见到,一时之间,已是情难自抑,老泪纵横。
萧起淮再桀骜不羁,当着这位看着自己长大的老管家的面不免也收敛了些,更是温声劝解:“陈老放心,和谨一切都好。”
陈兴这才慢慢止住哭声,一面引着他往里走,一面絮絮叨叨地念着:“身子都好,老头子一把骨头硬朗地很。上回您来时老奴回乡照看孙子去了,没能见着您。所以今日特地在此候着,就怕又错过去了。记得您小时候最爱吃咱家里自己做的熏鱼,老奴让老婆子做了不少,回头给少爷送过去……”
他喋喋不休地说着,萧起淮便跟在一侧应着,时不时还浅笑一下,一路下来没有丝毫不耐。看得跟在一旁的风夏欲言又止,直觉得自家少爷是不是被人偷偷掉了包。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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