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目的方向靠了靠,低声恍若耳语:“宋陌眼下虽无官职,往后却是飞黄腾达不可限量,届时又有谁敢让你委曲求全?”
他凑得近了,那双桃花眼近在咫尺,避无可避。
才因回京的事被压下的烦躁感又被勾起,阿萝朝边上躲了躲,掩饰着自己眸中的不耐:“这些事,是兄长同你说的吧?”
萧起淮耸耸肩,算作默认。
阿萝略一颔首,脸上的笑意带着些微嘲弄:“自娘亲过世后,兄长便将我的安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为了我,他能顶撞继母、违抗父命,将继姐教训到不敢以宋家长女自居,甚至连世子之位都可以舍弃不要。“
“可是三表哥……”她抬眼直视着萧起淮,双瞳之中,是深不见底的幽然,“我从未收过一封家书。”
宋家不会关心她的死活,她心中早已明晰。可这八年来,她同样不曾收到过来自她兄长的只言片语。
每每提到宋陌,都是从大太太口中,怜悯又高高在上地告诉自己,宋家少爷又派人送来了多少银钱。
唯一一次听到有关宋陌确切的消息,还是从及春这位在边关被宋陌捡到的孤女口中得知,他如今身在军中,虽不用上战场,却也是事务繁忙,难有闲暇。
她知道,宋陌不与自己联系定是有自己的理由的,而这个理由,也必定是为了她好。
就像是他当日拒绝自己跟着他一同离开时一样,他希望自己能在世家大族内金枝玉叶地长大,而不是跟在他身边,颠沛流离、朝不保夕。
“兄长待我之心,普天之下,恐无人能及。”阿萝轻声呢喃,“可是,他对我的好,却从未问过我的意愿。”
这些话她从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哪怕是及春感慨大少爷待姑娘真好,人在边关还惦记着她在萧家身边没有贴心人照料时,她也不过是淡淡一笑,不置一词。
直到今时今日,他纠缠不休,硬生生地撕开了那道早已掩埋的伤疤。
她看着他,了无笑意的眸子里是无声的质问:满意了吗?
屋内是一阵难以言喻的沉默,不久前的轻松和谐,犹如黄粱一梦。梦醒了,二人依旧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肯轻退一步。
半晌之后,萧起淮发出一声极低的轻笑。
“宋陌要是听到你这番话,可能真的会哭。”他仿佛意兴阑珊,“早知如此,当日他托我多照拂你几分时,直接推拒了就好,图惹麻烦。”
阿萝呼吸微窒,知道他素来骄狂,可骄狂到这份上,属实令她吃惊。这样一个人,自己怎么会期待他在听完自己的话之后,会对自己产生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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