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自己的席位上大喇喇地坐下,搭在膝头的手随意摸了一卷书册看,凉声道:“想削权的是他,想我领兵的人还是他,咱们这位圣上,当真越来越难伺候了。”
“你这话传出去,御史又该参你狂悖。”洛忧摇了摇头,一副那他没办法的模样,只他说出来的话,也听不出多恭敬的模样,“圣上耳根子软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毛病了,秦王念上几句便觉得你功高盖主,怕太子笼络你生了异心。而今戎国那边透出大辽意图不轨的消息,又怕你不在疆场上会无人压制大辽气焰。”
洛忧微顿了一下,笑得如沐春风:“说到底,就是怕死二字罢了。”
萧起淮抬眸看他一眼:“真该让那些御史瞧瞧洛三公子的嘴脸,省得他们成日盯着我参来参去。”
“将军说笑了,在下一介白身,御史怎么也参不到我身上。”洛忧却丝毫不惧,“在下既拜入将军门下,言行中若有偏颇,自然也是由将军指教。”
换句话说,就算他闯了祸,御史也是参他萧起淮治下不严,同他洛忧有什么干系。
“……”萧起淮难得语塞,“你说实话,你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才不肯入朝为官的?”
洛忧但笑不语,讳莫如深。
萧起淮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的故作玄虚,视线一转落回到了手中的书页上。
这般轻轻揭过倒不像是他的作风,洛忧心下纳罕,瞧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中书页,前头被遗忘的疑惑再度涌了上来。
他手中的折扇轻轻敲了下书案,示意对面的人自己有话要说:“自回江南,你这行事我是越来越瞧不明白了。今日莫名其妙消失了两个时辰,连风夏都找不着你人便不说了。前几日去刘太守府上拜访,你不带风夏便算了,连我都不许去……”
洛忧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眼:“你当真是萧起淮?莫不是被什么人给掉包了吧?”
萧起淮眼睛都没抬一下:“我若不是萧起淮,你方才讲了那么多大不敬的话,也别等圣上下令抓人了,自己找根梁吊死吧。”
“……”除了萧起淮一般人说话也风凉不到这份上,“那你今日故意支我去河东大营作甚?”
若不是暗卫送来太子的密信,他急着与他说大辽的变动提前回来,还发现不了那个说要在府里“休息”的人居然跑了个没影,直到暮色四合才姗姗来迟。
回答他的是一段漫长的沉默。
萧起淮的视线落在手中的书页上,脸上写着“与我何干”四个大字。
而他看得专心的那卷书册,看起来也十分眼熟,仿佛前几次见面时他拿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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