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倚在美人榻的隐囊上,漫不经心地将发丝挽回耳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微微下陷的侧腰柔若无骨。
萧起淮的眸色渐渐深了。
成亲三个多月,除去她去老太君那儿侍疾的一个月,二人已同床共枕两月有余。
她自幼便是个极能适应周遭环境的人,在一个屋檐下同进同出这些日子,她仿佛真的已经完全习惯了自己的闺房中多出一个他。
习惯到甚至忘了他是个男人,最受不得这样不经意间的诱惑。
是因为他们至今都未圆房,让她降低了自己的防备心么?
“和谨,萧和谨?”没得到回应的阿萝困惑抬眸,看向书案后头那个手持邸报却显然有些心不在焉的男人,“我与你说话呢!”
萧起淮垂下眼睑,不让她看清自己眸底暗涌的欲念:“想了些事,怎么了?”
声音比方才沉了几分。
“出什么事了?”阿萝直起身,关切地往他的方向侧了侧,“方才正问你近来可有兄长的消息,他这一去已经两个多月了,一封信也没送回来,我实在有些担心。”
“他此番去西南,是为了稳定军心,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萧起淮避开了阿萝的问题,缓缓道,“圣上近来精神状况大不如前,这几日甚至连早朝都免了,太子这是怕京中有变,西南又趁机生乱,恐出大祸,才让兄长走这一趟。”
阿萝听罢却没有什么放心的模样:“圣上的情况已糟到这个地步了么?”
萧起淮微微颔首:“那丹药是虎狼之物,偏圣上信得很,连太后去劝都收效甚微。宫中虽还瞒着,可宫里宫外那么多双眼睛盯着,哪里瞒得周全。”
“自古以来,那么多陷在丹药上的帝王,还不够警醒人么?”阿萝轻叹一声,“我之前问了太医,兄长的身子骨需要在家中好生滋养着,如今又跑去了西南,叫人如何放心地下。”
萧起淮心下也有些无奈,若说这世上对宋陌来说最重要的事,第一件是阿萝,第二件是太子,第三件是清原侯府,至于他自己的身子,恐怕要排到最后去。
“你放心,兄长出行都是有葛家的人陪在身边的,眼下西南也没有战事,太子看重他,必然不会让他出事的。”
阿萝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低低应了一声:“总该给我送个信。”
尽管极力克制,可声音中还是不由自主地泄了些许落寞。
萧起淮知道,她是想起了当初宋陌将她留在萧家八年渺无音讯的事情了。
“啊——”阿萝轻呼一声,人已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萧起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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