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阵子受的欺辱尽数还给你。日后,无论是十年、二十年,亦或是到死你都逃不掉。你信不信?”
她说的很慢,嘴角甚至还流着血,但每个字都咬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林听澜这才觉出几分味道来:他说这人是小流浪猫实在是太轻视她了。
仅凭她此前同他对簿公堂的气势,以及今日她敢如此在他面前犟嘴,林听澜就知道:
白栖枝才不是小流浪猫,她是头还没长成的小狮子,只要对使劲儿逼上一逼,就总能露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
她眼下之所隐忍,不是因为她害怕,而是她要在小小的角落里蛰伏,同她幼时受过的冷落欺辱一起,等着长大后要露出爪牙来找他寻仇呢!
也不知是气得,还是实在是不将白栖枝这番话放在眼里,林听澜笑了一声。
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白栖枝。
面前的小姑娘,如同豆腐般柔弱无骨,他只需一指头就能把她碾得稀碎,又何必怕她这番吓唬人的话?
林听澜:冷笑道,“白栖枝你以为你现在在谁家?还想威胁我,这林府你想住就住不想住就滚,真当你有份破婚契就能拿捏住我的把柄了?那日我没当你面撕了就算是给足你一个小姑娘脸面了!我告诉你,你要想还在这里住,就得听我的,我让往东你不得往西,我让你去死你就得去死,听明白了么!”
林听澜这话说的难听,但也确实是事实。
白栖枝不再言语,默默将扫把抱在怀里,垂下头。
就在林听澜以为她又会变得如一只温顺可欺的小白兔般乖乖听话的时候,白栖枝蓦地抬头,抛出了她的最后一个问题:“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听澜只觉得好笑。
他走到她身边,如拎小鸡崽子一样拎着她后衣襟将她提起,声音却没方才那般置气:“忘尘还在等着你,他身子骨不好,别让他等太久。”
说完,长腿一迈,就领着她大步朝沈忘尘的庭院走去。
深秋冷得萧条。
寒风从衣领的空缺顺着脊骨流淌进身体里,冻得人瑟瑟发抖。
白栖枝咬着牙生生忍着,不久,她被拎到了沈忘尘的院子前。
可还未等她把心放进肚子里,就被院内传来的凄厉哭喊声吓得猛地倒呛一口冷气。
反倒是林听澜,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毫不在乎地推开了院门。
一股夹杂着冷风味的血腥气猛地朝白栖枝而来。
她定睛一看:只见院中央,沈忘尘正披着银白色狐皮大氅坐在轮椅中,正缓缓转过头朝两人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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