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旧沉着脸问道:“那这碎银子是从哪里来的?还有你这一身的水,别告诉我这都是你刷碗刷来的。”
这时候白栖枝已经缓和过来许多了,她吸了吸鼻子,说话也不怎么打绊子:“银子是我帮一位小姐捡手帕得的。我从摊子回来的时候,路上遇见了个小姐帕子掉湖里了,那帕子是她情郎给她的,她很宝贝,所以帕子被风吹到湖里的时候她很着急。她丫鬟不识水性,加上天冷,水凉,没人帮她去捡手帕。”
林听澜:“所以你就帮她捡了?”
白栖枝:“不是帮,是受雇,我识水性,就跟她说,只要她给我二十文钱我就帮她捞。当时那小姐都急哭了,说只要我能捞的上来给我多少钱都行。然后,我就跳下去了。”
林听澜觉得又气又好笑:“二十文就值得你大冬天的往湖里跳?”
“二十文能卖很多东西的。”白栖枝反驳道,“二十文钱能买半斤多的大米,能去摊铺喝十碗粥,能在沿海的地方买两斤盐,能在岭南买一根便宜的毛笔,还可以买两枚鸭蛋呢!”
林听澜:“这些都是谁跟你说的?”
白栖枝很诚实地回答:“摊主。”
屋内一片鸦雀无声。
“你……”林听澜开口想说些什么,但是突然就什么都说不出了。
他站在原地,转头看向沈忘尘。
后者亦是一片哑言。
就在这样沉静的情况下,白栖枝做贼似的,偷偷从冻到发硬的袖子里拎出一小袋被塞得鼓鼓溜溜的油纸包。
旋即在两人的注视下,小心翼翼地将它放到了饭桌。
两人对视一眼,沈忘尘朝林听澜动了下眼色,林听澜赶紧上前将那纸包打开。
发潮的油纸内,是十六个裹了糖衣的红果子。
两人又看向白栖枝,后者心虚地撇开眼:“嗯……那二十文钱我也不知道干什么,反正看你们就是大户人家嘛,小时候应该很少能吃到这些东西,就……嗯……买了一点点带回来了。”
她这话说到后面几乎就让人听不见了,只剩自己在那里喃喃自语。
其实是因为她在街上看到了卖糖葫芦的姨姨,自己嘴馋用赚的工钱买了一根,然后又觉得自己吃独食好像不太好,就用那二十文给待在家里的这两人也买了包散的吃吃看。
屋内静默无声。
白栖枝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
“林听澜。”她抬起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毫无惧色地看向林听澜,“你说我蠢笨,别说是要为我阿父阿母报仇,只怕日后能不能单独活下去都是个问题。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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