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儿还画小相是不是?”倏地,客官里有个长得略有些凶煞的人问道,“这过了年关我又要往东边儿去了,恐怕两三年再不能回家,这样,我给你一百文,你给我画张小相,我带回去,也算给家中妻女留个念想。”
说着,那人将钱拍在桌面上。
是钱!!!
白栖枝眼睛里都快要冒火星子了,但她没有先收,而是转过头看向那位客官,看了一会儿,笑道:“冬日天冷,还请阿伯至茶摊中小坐片刻,枝枝这就帮阿伯作画。”
那人又问:“不用我坐在这儿?”
白栖枝舔了笔,微微一笑道:“不用。”说完,又怕那人不信她,又补道:“不像不要钱。”
众人立即啧啧称奇:这可真是稀罕,从来画小相都是要照着人脸才能画的,哪里只需要看上两眼就能画出来的?怕不是这小姑娘为了博人眼球瞎说大话吧?
有人打趣道:“你这小姑娘可不要吹牛皮,小心画完人家不满意把你这摊子给掀了,到时候连带着这茶摊的老板娘也倒霉。”
听他们这么说,白栖枝竟也打心底里生出些江湖气性来,俏皮一笑道:
“您且瞧好吧!”
就这样,各位看官带着一半好奇一半讥讽的心态,站在她身边一点点地看着她作画。
只见白栖枝寥寥几笔就勾勒出个大略轮廓来。
众人回头看了看那位坐在摊子里还在气定神闲地喝茶水的大哥——
像!
紧接着,白栖枝又开始起草五官,先大致画出个形状,然后一点点地描摹,甚至无一处修整,只这么一笔笔的绘着,不多时一张鲜活的人面就跃然纸上。
众人看着画上的人脸,又回头看了看那位大哥——
太像!
最后,白栖枝又在细节处下了些功夫,她这毛笔卖的太不好,以至于刚用了几下尖端就开始分叉,白栖枝便用分出的叉端一点点地勾描着着眼睫、毛发等琐碎的小细节。
等到一幅画画完,周围众人的嘴已经张得能吞下两个鸡蛋了。
“待诏翰林之资啊!待诏翰林之姿啊!”
“小姑娘,你这手用来给我们这些粗人画小相真是可惜了啊!”
“若你不是女儿身,怎么也能去考个翰林当当啊!可惜、可惜了!”
面对众人有些夸张的称赞,白栖枝也只是不出声,用手背挡住唇角痴痴地笑。
那位喝茶水的大哥这时终于起身走上前来检查画作。
“是挺像的。”
大哥阴沉的脸上浮现出几分满意。
他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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