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等待白栖枝的调令。
能让人听话到这种程度,白栖枝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手笔。
她现在没什么力气说话,只将面巾浸入铜盆,就着温水投洗,拧至半干,敷在自己面上。
温热湿热的触感令白栖枝渐渐清醒。
她问:“近日你都是跟在谁身旁?”
小福蝶:“回夫人,是芍药姐姐在教导我。”
白栖枝缓了半晌,将渐渐变凉的面巾从脸上拿下,扔进铜盆,说:“去找春花,从今以后,让她来教导你。”
盆中激起一层层水花,交代好其余事情,白栖枝就让她离开了。
听人说,林八还没有死。
郎中说,除却腹部那一刀,其余伤口都没切入要害,尚且可活。
没人询问那刀口是从哪里来。
填井,是为了震慑下人。
开府门杖打林家人等,是为了让外人看看她的规矩。
下刀子,是为了叫人看清惹怒她的下场。
白栖枝没怎么想让林八死,毕竟死还是太便宜他们了,听旁人说,她这一刀,一刀给林八留了个遗毒后患,恐怕他后半生过得都不会太容易。
而这正是白栖枝想要的。
自打出关之后,白栖枝便将自己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林听澜遗留下的那些家业中,鲜少与人闲谈。
至于沈忘尘,两人相见,白栖枝只当没有他这个人。
古书有云:道不同,不相为谋。
初见时,她以为她是沈忘尘的同类,而后被他耍的团团转;后来,她以为沈忘尘是她的同盟,而后就被他逼着对一个孩子下手。
日子还是照常过,只是白栖枝很少与沈忘尘见面,也很少与他说话,就连用饭时间都交错开来,连带着搬进书房的那张桌子,也被白栖枝命人搬回了自己房里。
她想,除非必要,他们还是不见面的好。
自打白栖枝接手林家各个商铺后,她所做的第一件事就令人匪夷所思。
按理来说,冤案即除、茶邸开封,她第一时间应是好好归拢账目生意才是。
可她下达的第一个命令竟是令各个商铺大量采购粮食。
此举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众人虽不解,可一句“叫能干就干不能干滚蛋”又将他们的疑惑硬生生塞回喉咙。
谁不知道,在淮安,能在林家手里当差可是这世上一等一的美事?
当初他们进来,可是削尖了脑袋从百万人之中脱颖而出,拔得头筹才能跻身进入林家商铺做伙计。
可如今,只消这位主母的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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