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家宅安详、生意稳定,这些风言风语实在是不足挂齿。
待淮安城四处稳定时,整个大昭已入深秋。
天气转凉,其余人还没觉得有什么的时候,沈忘尘就已经被一阵带着凉意的秋风给刮病了。
白栖枝每日要忙的事又多了一件。
还如往常一样,她每日只挑空闲时间来,坐一会儿就走,如果不是芍药专属呈报,沈忘尘还真以为她从未来过。
病中总是昏昏,往往前脚还在念叨的事,只是喝个药、愣个神的时间,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药汤苦得厉害,甫一送入口中,沈忘尘就苦得两眼发黑。
好在苦味让人清醒,时隔三天,沈忘尘终于想起来自己在病前念着的是什么了——
他要给枝枝过生辰。
操办生辰宴。
这事儿说起来容易,但沈忘尘时至今日也未见过几次。
昔年在沈府,他也只见过父亲与几位兄弟办过生辰宴,可也只是看过而已。
他身份不入流,在沈府里的地位,恨不得要排到在府内干粗活的下人后头去。
每年父亲办生辰宴时,他都没有上桌资格,甚至连一声庆贺都不被允许,只能遥遥地看着下人们忙来忙去。
府内响起丝竹管弦,欢笑声在墙那头响起,一切都与他无关。
再后来,就是他在长平风华正茂时,有几位与他还算交好的官家子弟会在生辰前一两天给他送去请柬。
那段记忆已经遥远得如同上辈子,沈忘尘几乎已经忘记那些宴席被人如何操办。
他独记得那时大家都很高兴,每个人的脸上都噙着笑,众人把盏言欢,做飞花令,行曲水流觞宴。
是了,每个人都很开心,他也应该开心。
可莫名的,看着那些人的笑脸,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像是有一道墙横亘在他与众人之间。
他总是这样,总是会败坏人的好兴致。
他表面功夫做的极好,无论喜怒哀乐,都能面上一直带笑,叫人一眼看去,完全猜不透他空无一物的心绪。
可如今,他是要为那孩子亲手操办生辰宴。他想,自己应该开心一点的。
至少不要扫兴。
窗外忽地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他问芍药:“外头怎么了?”
芍药闻言看了看窗外,收了被喝得干净的汤药碗,递来早膳,说:“主子,下雨了。”
下雨了。
沈忘尘下意识拢了拢披在自己身上的薄毯。
都说一场秋雨一场寒。
眼看就要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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