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扭曲的、狼狈的、让人不忍直视的姿势,伏在那片冰凉的、坚硬的地板上。
白栖枝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感受着自己身躯的柔软,终于哭了出来。
一开始,只是小声的抽噎,可越到后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竟不受控制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她嚎啕大哭。
她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翻涌出来,把十年的委屈都倾倒出来,把所有的隐忍和坚强都剥下来扔在地上。
“枝枝……”
“枝枝……”
“枝枝啊……”
林听澜伸手想扶,可白栖枝缩在地上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哭得喘不上气,哭得喉咙里发出嘶哑的、破碎的、像小兽一样的呜咽。
一瞬间,大颗大颗的眼泪砸在地板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洇湿了整块地板。
为了这一天,白栖枝忍了多久了?
从十三岁那年开始,从白家灭门那一夜开始,从那口木箱开始,从淮安的风雪、林家的祠堂、那些吃过的苦、受过的辱、忍过的痛开始。她忍了五年。她学会了不哭,学会了不喊疼,学会了在最痛的时候笑出来,学会了在所有人都崩溃的时候稳稳地站在那里。她把自己变成了一块石头,一块任凭风吹雨打、刀砍斧凿都不会裂开的石头。
可石头也是会碎的。
她只是摔了一跤,只是被椅子腿绊了一下,只是没有站稳而已……
可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为什么会这么痛啊?!
为什么直到现在,白栖枝才能是白栖枝啊!!
明明都十八九的人了,此刻却委屈得像个十三四岁的孩子,除了蜷缩在地上嚎啕大哭外,一点都不知道该怎么止痛。
哭得人心都疼。
林听澜站在那里,看着她蜷缩在地上的身影,喉结滞涩地滚动了一下,想上前,脚却没有动,而是转头望向沈忘尘。
后者坐在轮椅上,对上目光,摇摇头。
“怎么会这么痛啊。”
哽咽着,白栖枝撑起手,慢慢地、一点一点地从地上爬起来,跪在那里,垂着头,浑身还在发抖,脸上的泪还没干。
她伸出左手,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擦得满脸都是泪痕和水渍,越擦越花。她没有抬头,只是跪在那里,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断断续续的,像一根快要断了的弦。
“林听澜……沈忘尘……怎么会这么痛啊?”她不得答案,只能如同受了委屈的小孩子般朝身旁的大人求解,“明明……明明我就只是摔了一跤而已……怎么会这么痛啊?我好痛啊……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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