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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京(第1/4页)

梦醒来时,感觉周边一片冰凉。

宋挽栀睁眼侧过头,才发现凉的是自己枕边的眼泪。

“小姐,您醒了,那雨又凉又大,您身子骨受不住,愣是昏了两天,好在药房的麦小冬心善,偷偷配了几服药给我们,苍天有眼,姑娘您终于醒了。”

宋挽栀静静听着望喜说话,大病初醒,她还没有缓过思绪。

一切都停留在甜美的梦境之中。

真是可笑,他从未给她买过任何东西,更何况是一枚漂亮的狐狸发钗。

如若当真将她放在心上,又怎么会不辞而别。

概不过是玩弄她的把戏罢了。

宋挽栀眼泪闪烁,躺在老硬的榉木床榻上,有些幡然醒悟的意味。

她接受不了男人一声不吭的离去,也照样不能忘掉他救下她、一路相送的日夜恩情。

心里只不过是有一个执念,她就想问问,为什么不告而别。

“他还是没有见我吗?”

宋挽栀盯着床顶的莲花,空洞地问道。

在一旁生火煎药的望喜听到这个问题,一时有些不知怎的回答。

“姑娘,奴婢早就发现,这偌大的望北侯府,竟是个狼窝。”

一边说着,眼泪一边簌簌而下,可她不敢被小姐看到,只能背着身子偷偷的哭。

早知今日如此,由何苦当初费尽千辛万苦、风雨兼程的从江南上至京城。

繁华京城,势力盘踞早已牢牢固定,若权势之人想要欲加之罪,又哪里容得他人挣扎置喙。

看似可靠托付,实则是将人诱至毫无根基之地,将人一网打尽。

宋挽栀如何不知,侯夫人一个脏帽子扣下来,就说她害了她的亲女儿,更过分的,还说她妄想攀附御史台的顾韫业。

想到顾韫业,宋挽栀便想起漫漫无尽的长夜和坚硬冰冷的大雨。

他硬是让她成了一场妄想攀附的笑话。

那夜倒下的苦涩,比当前黑乎乎的药汁还要苦上万分。

宋挽栀闭上眼,平静吩咐望喜道:“去衣柜底层将那最后一张银票拿过来,就算是再富裕的侯府,也不会有人嫌钱太多。”

·

这边暖和的西厢房里,鸟雀山水图平置在高台之上,温润的荔枝果香袅袅曼曼,熏的整间屋子都腻得发慌。

可望北侯的正房大夫人裴玉荷就爱这口。

此时正是夕阳西下,夕阳的余韵光圈透过院窗细细碎碎泛金一般轻洒进屋,裴玉荷半躺在美人榻上,等着一旁的贴身丫鬟喂她当下时兴却珍贵的滴水葡萄。

如此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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