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凡是有关那位宋姑娘的事情,公子似乎要上心许多。
顾韫业心底大概也有了些底,虽然顾棠真愚笨,可他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转身回去之后,夜已经很深了。
侯府的小路曲径通幽,他的寒池院就在离后门没有几步路的距离,经过偏竹院的时候,他还特意看察了一下。
屋内漆黑无灯,想来是早就卧榻入睡了。
可到了寒池院的门口,那一盏飘摇的昏黄灯笼底下,少女亭亭在门柱旁站立,顾韫业心底说不清是高兴还是生气。
“大半夜的不睡觉,上这来作什么?”
好像是关心的话语,可不知怎么的,从他口中说出来之后,再加上他往日本就冷肃的神情,好像出口便像是一句不耐的责怪。
宋挽栀其实压根没有听他说的什么,只是听见沉闷的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飘动的话音,而待她转头之后,看见的正是想见之人时,心里涟漪泛起。
“顾大人,你身子好些了吗?”
随着眼睛从上到下都仔细将男人看了个遍,虽然脸色依旧清冷苍白,可至少,人还好好的。
“好或不好,该是你知道的吗?”
顾韫业下意识地皱眉,心想到底是哪里露了风声给她,竟然让她知道了他受伤的消息。
平白无故的担心,有时候也会成为一种情绪负担。
他不需要任何担心,尤其是她的。
宋挽栀大概也知道顾韫业得了一种一说话就想让人揍他的毛病,不多与他计较。
“麦小冬的事情,我知道了。”
等她这句话话音落下,袭来的夜凉晚风从两人之间两步的距离呼呼而过,吹起两人的衣角,打破了春夜里冷寂的死板。
她比他想象之中的要聪明。
顾韫业一时之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愠怒。
“知道了什么。”
宋挽栀轻笑,心底似乎还是有些不敢确定。
“知道了顾大人假借他人之手给挽栀送药,用心良苦,让人不得不怀疑……”
男人眼梢稍暗,硬挺的鼻梁带着些许轮廓上的硬朗,他依然不动声色,自然道:“怀疑什么?”
一句反问,两个人的目光在昏黄的灯笼之下悄然汇聚,透过对方的眼睛,似乎两个人都想看穿对方在想什么。
宋挽栀不想再隐瞒,出乎意料地坦诚道:“大人和我之前的一位旧友十分相似,不知大人费尽心思为挽栀送药,是不是因为……”
“不是。”
“并不是救你,而是确实,你,另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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