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座的公主,心底莫名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只见昭华浅浅笑了一笑,从她身上散发的冷香也如吹了春风一般,飘出花的味道。
“无甚大事,侯夫人莫要惊慌,我只是在宫里待的发闷了,听闻侯府上有一处院子种了白栀花,便想过来赏赏春色,瞧一瞧。”
裴玉荷:……
搞半天,还真让她猜对了啊!
谁不知道,这望北侯府里里外外最常种的,便是那求财求子的石榴,每到年五月榴花盛开日,她都要在府上摆酒设宴,与众贵族仕女一同赏花作乐、亲近关系。
唯有两处不同,一个,就是宋挽栀此时住着的偏竹院,连个名字都没有,种了满园的青翠绿竹。
另一个,便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御史大人最爱的院子,寒池院。
寒池院是个二进的院子,前院无花无树,唯有几丛绿植,而一旦过了穿堂,走进后院,便可看见满院种的,便是北处上京难以存活的白栀。
栀子花美啊,淡淡浅浅的幽香总是能让人遐想非凡。
起初大家都只当顾韫业说的是玩笑话,毕竟栀子树喜寒,上京干燥地硬,是种不了栀子树的。
可谁曾想,他得了探花郎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花了大价钱从江南运了好些颗上好的栀子树苗,又请了当时上京名声最大的园匠来帮他设计,最终他那后院,引了一汪的寒池来养白栀。
遂名曰,寒池院。
裴玉荷陪笑道:“春日花开,是到赏春的时节了,上京地燥,整个京城也确实只有我府上能赏到洁白无瑕又暗香盈盈的白栀花,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昭华抬了眉眼,温顺而又清雅,仿佛真的不知道一般。
裴玉荷没辙,只得顺着她装傻的话解释道:“这白栀花只有阿业的院子有,但阿业贵为御史台台头,若没有他的应允,那院子,连他爹都进不去。”
这话说的,感觉顾韫业压根就没把他们当一家人嘛!
哪有儿子的屋子不让父母进的,说出来还怪丢人。
可事实就是如此,冰冷的让人说了,也只能咽着苦楚,僵笑着面对公主。
可昭华像是了然一般,露出了入府以来的第一个笑容。
“本殿知晓,但顾御台今日好似就在府上,此时正值近午,听闻寒池冰冷,本殿正想开开眼界。顾御台此时在府上何处,本殿与他去说。”
昭华说着,像是要起身的样子,这可把裴玉荷吓坏了。
当即使了眼色让底下的小厮去找人,可顾棠真怕不放心,便起身对昭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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