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抬眸浅笑,看着比她略高些的公主殿下,香气浮动,让人的心绪顿时没了棱角。
“殿下那时还是豆蔻年岁,殿下眼目开阔、见多识广,自然见的人也多,可挽栀因家规甚严,到如今也未曾有相伴挚友,却记得丰祯七年,暮夏江南,槐李子树旁,陛下曾亲临江南,那时跟在陛下身旁的,正是殿下。”
她话音平稳而絮絮,仿佛吹飘的拂柳,声音落在耳心,仿佛心尖被那漂浮的柳梢挠了一挠。
说的如此详细,这倒让昭华想起来了。
“栀栀姐,是你。”
如此亲昵的称呼,让底下的众人都为之一惊,就连顾韫业都拧着眉,从未有消息说过她二人相识。
宋挽栀听到这个称呼,一时露齿笑了出来。
说来也巧,当时皇帝下江南暗访,临走了才放出了到江南的消息,可把江南巡抚、扬州刺史等一众地方官员吓了几天几夜,唯有父亲是亲自接皇帝下皇艇的。
虽说提前得了消息,可毕竟是天子,等待的时候也是万般紧张。
父亲对她说,顺安帝此行,必是与几位少皇子同行,可既然几位皇子都来了的话,那那位最是受宠的昭华公主也必定会来。
可昭华被顺安帝和颖贵妃宠坏了,嚣张跋扈、睥睨无人,若是问起来,就说宋挽栀是建安十七年元宵生的,如此便比那昭华大,这般有了姐姐这层辈分,昭华也不大好欺负宋挽栀。
是以昭华便唤宋挽栀作姐姐,可实际上,却是整整小了昭华半岁有余。
可无碍,宋挽栀还是挺喜欢当她这姐姐的。
“多年未见,殿下神采依旧、清冷动人。”
听听,宋挽栀这话说的,倒让底下的裴玉荷佩服不已。
什么清冷动人,分明就是老虎上山,吃人还差不多!
可那又如何,难不成昭华自己还否认夸自己的话不成。
宋挽栀八个字,看似夸赞,实则暗示。
如此一来,昭华不论再不懂事、再气焰嚣张,也只得顾着旧人的薄面和天家的颜面收敛下来。
遇见宋挽栀,昭华才想起来,那段时间从江南回来之后,她就怅然若失一般,天天念着要再去江南,父皇被她念叨的烦了,关了她半月的禁闭。
天知道,那半个月昏暗的日子里,昭华想的最多的,就是那个温柔而貌美的栀栀姐。
其实她闹着再去江南,八成也是因为想宋挽栀,那是昭华高傲了十几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出现了崇拜的人。
栀栀姐会好多诗句,衣裙也万般好看,女工也做得好,说话也温柔,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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