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湿凉,她倒在地上许久,已是湿了体肤。
却没想到,比体肤湿的更快的,是她那对映着残月的眸子。
“是不是你害死的我父亲?”
她死死盯着他,眼眶和鼻尖俨然已经是愤怒的粉色,漂亮的银饰发钗贴在她高髻上,随着她的哭泣晃动而显得愈发楚楚动人。
顾韫业觉得事情似乎有那么一丝不对劲,可眼前的麻烦几乎难以给他解释的时间。
“别哭了宋挽栀,以后,你会有新的靠山。”
“你骗人!你休想骗我!我父亲的死是不是另有隐情,你知道对不对!?”
可男人却忽然整个身子向她低下靠近。
“嘘,这么大声,是想让全府上下的人来这看我把你弄哭了吗?”
“起来吧,笨狐狸。”
随着男人一声无奈的低喃,下一息,宋挽栀就感觉到自己腰间忽然伸出了一抹别具力量的温度,脚尖跟着飘离地面,随后又稳稳地落在地上。
宋挽栀推搡着就要离他远些。
发髻上的银饰随着动作在清明的月色下发出轻响,顾韫业看着眼前的脸,心里忽然生出了一股满足。
只要能时时看见她,就算身居地狱,也如人间天堂。
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韫业能明确感觉到自己情绪的变化,他似乎更加强势,也更想占有了。
“别一幅我是你杀父仇人的样子,难道你听不出,我是被陷害的吗?”
“什么意思?”
宋挽栀脸上挂着两行清泪,一副宁死不从的样子,其实细细想来,方才那些话,听着是像往眼前的男人泼脏水、陷害。
可顾韫业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有些别扭地问她:“上京城住着不习惯吗?”
一时之间,宋挽栀以为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一点也不习惯!不要岔开问题,我父亲到底是不是被害死的。”
顾韫业觉得此刻的宋挽栀像极了一只被惹毛的笨狐狸,他分明还想开口再跟她多说几句,前边的假山弯角处,却来了人。
“三郎、七小姐,原来您二人在这儿呢。饭菜已备好,夫人和二小姐已经在等着了。”
也不知是不是顾棠真打心底里觉得明日之后宋挽栀将南下扬州,所以当她看清顾韫业身后那抹娇美的身影是宋挽栀之后,脸上的表情竟然依然能温柔地挂着笑。
顾元意这是第一次见宋挽栀。
往前都说那宋氏孤女是如何明媚动人,他都不为所动,如今堂前月下初相见才恍然明白,越来当真有如此惊艳绝色。
可偏偏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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