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妹妹。”章含玥笃定地说,“女儿像娘,你生的女儿一定好看得不行。不像我们家那个——”她瞥了一眼石桌那边的周路沅,“像他爹,皮得管不住。”
宋挽栀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周路沅正端着酒杯不知在说什么,顾韫业坐在他对面,神情淡淡的,但嘴角是弯的。两个曾经在朝堂上差点你死我活的人,此刻坐在同一片月光下喝酒,像是这辈子最寻常不过的事。
“他变了很多。”宋挽栀说。
“谁?我家那个?”章含玥哼了一声,“那是装的。在你面前收敛些,回了家还是那副死样子,成天气我。”
可她说这话的时候,眼角分明是弯的。
宋挽栀便笑了。“你们怎么忽然想到来江南?”
章含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我们要去封地了。他的身份已经公开,陛下封了他做安南王,封地在岭南。这一走,大概就再也不会回京城了。”她抬起头,眼中有一些亮晶晶的东西,“他说临走之前想来江南看看你,我说好。这些年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你的名字,但我知道他心里一直惦记着。惦记你过得好不好,惦记顾韫业对你好不好。有时候半夜做梦,还会喊你的名字。”
宋挽栀垂下眼。
“你别误会。”章含玥笑了笑,“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觉得,他惦记你这件事,没必要瞒着我。他这辈子惦记的人不多,你是其中一个。我反倒觉得安心——一个念旧的人,总归不会太坏。”
宋挽栀伸出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含玥。”
“嗯?”
“谢谢你。”
章含玥没问谢什么。她只是翻过手来握住宋挽栀的手,很用力。月光落在她们交握的手上,照亮了两个女子之间不必言说的默契。
夜深了。章含玥扶着喝得微醺的周路沅回客房,临走时周路沅忽然回过头来。
“宋挽栀。”
“嗯?”
“你给念之取的名字,是什么意思?”
宋挽栀看着他没有说话。周路沅便笑了,是那种不需要答案的笑。他转过身去,背对着她挥了挥手。
“挺好的。”他说,“念之,念之。有人可念,总比没得念好。”
他消失在月亮门后。章含玥跟在他身边,一手扶着他,一手替他拢着披风。宋挽栀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有人从身后拥住了她,带着淡淡的酒气。
“高兴吗?”顾韫业的下巴抵在她肩头。
“高兴。”宋挽栀靠进他怀里,“只是觉得有些像做梦。从前在京城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