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得僵着脸点头道:“但说无妨,朕恕你无罪。”
卫斐装了十来年的大家闺秀,平日待人和气宽容、广受赞誉。实际只因她本心冷漠,大多数情况下,将那些人一律只视作剧情任务npc。
你会在玩游戏时对极品npc真正动怒么?大多数都不会,因为它们不值得。
卫斐自然也不例外,对方再是极品,你只需告诉自己:这里只是一个需要你完成任务的游戏世界而已。自然心平气和,戾气顿消。
平和了十来年,卫斐都险些忘了自己真刻薄起来能有多阴损了。
“既然放着外面好好的正头娘子不做,上赶着入宫给人做妾,”卫斐微微笑着,柔声道,“为权为势、为浮名为荣华,总归心中是早有所图谋,才会一头扎进这深宫争斗里来。”
“既有所图,那便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交易了,又能无辜到哪里?又能被太后娘娘‘哄骗’到何处呢?”
裴辞仿佛神府被人当空一刀劈开,疼得脸色骤然一空。
“那你呢?”裴辞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很轻,但也很认真地询问卫斐道,“你是为权、为势、为浮名、还是为荣华?”
“嫔妾年幼失祜丧母,”卫斐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不变,漠然自叙生平,“两岁起长在祖母膝下,观叔婶颜色行事。长至及笄,祖辈渐老,叔婶精明,父母无半亩薄田、半处商铺遗存。同族堂兄喜窥视嫔妾颜色,欲出阁嫁人,可位高者瞧不上嫔妾出身尔尔、丧父失母、陪嫁微薄;位卑者又惧嫔妾颜色、畏难护家宅一世安宁。”
“既如何都难以权衡,倘真要为妾,何不做这天下最尊贵人之妾,”卫斐一五一十、坦诚相告,“实不相瞒,嫔妾自六岁起精修女红,为的就是有朝一日选秀入宫。那时候朝堂龙椅之上坐着的,还是陛下您的父皇。”
裴辞神色惨白,胸腔处痛得感觉要裂开了。
“后来,是陛下的皇兄;当然,待嫔妾真入宫时,遇着的,却是陛下了。”卫斐熟视无睹,只一脸平静地继续道,“所以陛下您看,嫔妾这一生就是为入宫准备的。只是命好,恰巧遇到的是心善的您。”
“只是您倒也大可不必如此悲悯天下,后宫中譬如嫔妾等,就实在配不上你口中的‘无辜’、‘遭哄骗’之词,自然更不堪得您的怜悯爱护。”
卫斐怀着最大的恶意将入宫始末叙述完,只给自己评了三个字:蠢、蠢、蠢。
但也觉得痛快极了。
“你就非得,”裴辞垂着头,整张脸完全隐在了阴影处,叫人看不分明,只听得他嗓子喑哑,音调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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