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觉得她们姊妹相护,同气连枝,证言不好取信于人。
“还有某些……呵,”卫漪显然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往昔一贯圆润滑糯的音调骤然凌厉起来时,倒还是颇有几分模样的,“就是不知道敢不敢说句实话的人了!”
李琬低垂下去的侧颜异常难堪,抿了抿唇,狠狠心正欲开口,却又有一人抢在了她之前。
“启禀太后娘娘,”云初姒颤着嗓子,一如既往的怯懦模样,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还有嫔妾……嫔妾去卫姐姐宫里讨教绣样时,正好赶上李才人与卫淑女相携而来。后来卫姐姐去分株时,嫔妾就在边上描样子。”
“当时,嫔妾、卫淑女、李才人都在场,”云初姒低声总结道,“卫姐姐送出去的春兰,绝无可能下面还埋了东西。”
李琬的脸色霎时更不好了。
但更让她难堪的还在后面,太后轻飘飘地朝着她的方向扫了一眼,冷冷质问:“云更衣所言,可句句是真?”
李琬咬了咬牙,先才就是云初姒不开口,得了卫漪那么一句刺,李琬也正要说这个了。
但而今迟人半步……多言无益,不过画蛇添足尔。
李琬抿了抿唇,只低低应道:“确是如此。”
太后轻呵了一声,神色似是不耐般地问出了今夜最让李琬下不来台的那句:“方才你怎么不说?”
李琬胀红了脸,彻底哑巴了。
——她是有想过要解释的,但懿安皇后刚才那架势,要杀人了一般,她还能怎么说……李琬心里也苦涩极了。
“太后娘娘,”一片寂然里,沈韶沅上前半步,屈膝行礼,清凌凌地开口道,“嫔妾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太后倒是依然还挺喜欢她的,抬了抬眼,和颜悦色道:“韶沅但说无妨。”
“嫔妾愚见,而今陛下年纪尚轻,后宫诸位姐妹也正逢花时。”沈韶沅犹豫了一下,缓缓道,“恕嫔妾冒昧,说句大逆不道的,嫔妾实在是想不出……伤害先帝之子,于后宫中哪位姐妹而言,能有什么样的必要。”
太后眉心稍拧。
众宫嫔都听得若有所思。
——这话说得虽大胆,但却鞭辟近里、入木三分。皇帝虽曾有立皇太侄之意,但一来此事后宫妃嫔无从知晓,二来便纵然机缘巧合探得了,但此时后宫众女皆无子嗣诞下,何至于便急吼吼地就要向先帝之子动手了?
对后宫中的这几个女人来说,有那个功夫,何不如先想法子自己生一个便宜?
倘真生出来了,那先帝之子再不会是她们需要在乎的对手;倘要生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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