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嬷嬷,可是昔年从宋府一直陪着懿安皇后进到宫里来的!
懿安皇后和宋府的脸面都被人狠狠地搓下一层来,扔在地上踩了。
反观另一边,又是连日宠幸,又是亲赐封号……皇帝在抬举谁、告诫谁,不言而喻。
静枫而今自然不敢再对毓贵人表现出分毫的不敬来,以免给仁寿宫招致祸患。
静枫一边在心里默默咒骂着小人得志,一边深怀恶意地想:可要祈祷最好最后查出来那娃娃真不是你做的……
面上却只乖顺如鹌鹑,轻声细语地回道:“正是奴婢,不知毓贵人可还有何吩咐?”
卫斐闲闲地伸出手,边上的张福平当即很有眼色地递了帕子过来,卫斐便垂着眼睛细细擦拭着自己的指尖,好半天都没有搭理或跪着或蹲着行礼的仁寿宫一行人。
陆琦自然也同样被一起晾在了边上。
陆琦一介白衣,身无官阶,此番只是得曾有些渊源的太医署徐副使拳拳相邀、情面所在不好推拒,这才入宫为先帝之遗腹子悉心看诊。
懿安皇后不是没有想过以太医院官职封赏他,但话一提起,便被陆琦毫不心动地拒绝了。
因为陆琦很清楚,于自己而言,洛阳并非久留之地。
皇城官职自然更是个烫手山芋。
是故,而今陆琦行礼时,行的是平民见宫妃的大礼,双膝跪地,跪得板板正正,头颅低垂,很规矩地不去无礼窥伺贵人容颜。
须臾,有一角绣着芙蓉花的衣摆落在了陆琦眼前。
“这就是为小殿下看诊的那位陆大夫吧,”顶上是那位贵人云淡风轻的随口一问,“小殿下的身子而今可大安了?”
陆琦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贵人有问,自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启禀娘娘,小殿下不过是民间常发的幼儿急疹,只消烧上三到五日,热退疹出,自然而然便好了。并无需过多用药,更不必过于忧心。”
静枫脸色霎时一变,她没想到这宫外请来的大夫竟是个榆木棒槌,迂得旁人问上一句、自己能答上十句,什么乱七八糟,该说、不该说的全都一五一十说尽了……这样叫外人一听,可不得更觉得先前都是她们仁寿宫在没事找事了?!
静枫心里烧得焦灼,但又无法当众截过话茬来呵斥陆琦说得不对,抬头瞥见毓贵人高高扬起的眉毛,心神一急,只得抢着话暗示道:“陆大夫,那太医署的宣正、提点、副使们……当时可都不是这样说的呀!”
陆琦微微一笑,脸上现出不屑置辩的神气来。
卫斐瞧得好笑,也没去理会静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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