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无所事事的悠长时光?
想到苑杰的姓氏,均懿便有些释然。
“吏部公孙和武洲公孙的名望大盛,完全将分支们隔绝在官场的边缘,想要让儿郎不再重复军家的命运循环,找一个好前途来出头,也只有将儿郎推荐给本家,送入宫里来这么一条路了。”
这孩子的母亲一定很庆幸,将他养育得仪表堂堂。她们想了多少主意,动用了多少家族中的关系,才能让苑杰获得这些许翻身的机会,当真是可怜天下母父之心。
不过也是可怜了这少年,被送到这样违背他天性的地方来。
下午灵虎也来说过寒鸦宫的情况,敬茹三天后会送来具体修葺内容的图纸和奏表。
均懿微微一笑:“在那地方住了月余,也真是为难他了。”
又想到这寒鸦宫里莫名其妙住进去一个公孙氏的后辈,而公孙太后尚且毫不知情,均懿就更想笑。
“外祖家也真是的,又要送个儿郎进来,又担心分走了裕儿的风头,只怕是千挑万选,从边角里抓出这个小家伙。没想到,这小家伙淡泊名利得过了头,若非这番巧遇,谁都不知道宫里竟然还有这一号新郎官。”
不过,均懿很是满意。
这次新进宫的郎官们大多出身武将之家,但是出身和自身的才能并不相符,也是后宫男子常有的尴尬之处。均懿早就想找一个能在宫禁、上林军等事务里分担帮忙的郎官,从前没有头绪,今后倒是可以试着用一用这位新宠。
熟睡在凤鸾榻上的苑杰还不知道,他的命运在今夜已经改变。
均懿来了这么久,一直看他,又觉得有些奇怪:“雁骓只要被人看着便会惊醒,她曾经说道,边军枕戈待旦,就连睡觉也是睡不沉的。今晚我看苑杰这么半晌,他都没有醒过来,是不是还未担当过重任的缘故?”
想到这里,均懿的心又沉重了下去。
雁骓那样警醒,是因为北疆事务千疮百孔,雁家又常在风雨中心,雁骓是替她承担了太多军务压力。
再推想开去,就更难受了。
如今贺翎也不太平,处处战事不休,尚不知道四围边境的各个军营之中,有多少这样的军中儿女,就连好好睡一觉也是一种奢望。
均懿全然没有上榻歇息之心了,又坐到了书桌旁边,移过烛台,看起了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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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窗尽开,雨后的晌午被太阳一晒,热热的蒸气弥漫在四周,均懿觉得手中公文软塌塌的,只怕受了些潮气的侵袭。
均懿轻轻叹了口气。
她还是在考虑她外祖家,公孙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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