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
“全贺翎上下,敢这样直呼皇上的名讳之人,只怕只有雁将军一人了吧!”
下臣之流提到皇上时,无不小心翼翼地叫上一声“懿皇”。就连忠肃公一朝极尊之位,这么高的辈分,也只能称呼“均懿”这个皇族中人人可挂在嘴边的封号,最多加了个“小”字,已经是几近狂妄的表达了。
而昭烈将军这个“宜瑶”,轻松自若就脱口而出。若不是她连君臣礼法都视作无物这么洒脱,便是懿皇喜欢她这么叫,连该有的称呼都没有纠正过。
苑杰突然想起那天晚上,懿皇的发间,沾染着前线的味道。
当时他未曾在意,现在想想,既然味道都沾染到了发间,那两人必定挨得足够近,近到额头相抵,身躯相贴,才能让那味道嵌进了青丝,久久不散。
他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皇上她似乎明确说过,她最喜欢的感情,莫过于信任;她最喜欢的人,莫过于不遮不掩的真性情之人。”
当时自己还欢喜无限,以为自己是独一份,现在看看,雁将军才是懿皇最亲密的知交啊。
这么一想,无端地还有点肉麻:“可是,这样是不是也……太‘真’了一些?”
想到她口中的“你们”,应该是指自己和逸飞,苑杰这才惊觉,既然刚才雁将军说“不能让你们受伤”,又说“你还是受伤了”,这说明她知道逸飞的下落。
真是难为苑杰,和其他人说话,哪还用他想这么多?只是雁骓似乎不喜言谈,说话也太过简洁,苑杰这才绞尽脑汁,一个字一个字地榨着消息,直到这句话里再也没有别的隐语和线索,他才放过了自己有些发痛的脑袋。
想到逸飞,苑杰心中关切溢于言表,张口道:“雁将军,我是安全了,可是逸飞他……”
雁骓这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将她马背上的人脸捏在掌中,手腕一转,那脸庞随着她手劲转了一下,正是逸飞沉睡的容颜。
苑杰眼看着逸飞的脖颈,已经被雁骓这随手一扭,扭到了一个近似诡异的角度,再扭下去,只怕他醒来要闹落枕,慌忙摇手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您快放开他。”
雁骓松了手,微微一弯腰,带着两匹马走进了一个山峡。逸飞脑袋没了她的手做支撑,仍然松松地在马背上垂了下来。
苑杰咬着嘴唇,心想:
“若是悦王殿下看见了自己如珠如宝的侍君,此刻像沙袋一样被扔在马背上晃荡,会有什么感想?”
“若是我提醒一下不能这么对待逸飞,我会有什么下场?”
还没想完,苑杰心直口快的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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