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当年去荒栖宴时跟君慕学的乔装手法,将轻薄布料折成数叠塞入鞋底,以此增高些许,身上也多叠些薄件衣服,或是将布料撕扯成条缠在胳膊肩膀等地,伪装出肌肉纹理,若是还有些不像,便用发型作为修饰遮掩。
幸亏这侍卫有面具,倒还不需要她费心去遮掩容貌,只需掩盖身影即可。
苏沅卿头上钗环尽褪,一头青丝拿那侍卫领队的玄色发带束起马尾,几缕碎发散在身前,遮掩着肩颈上乔装后的些许瑕疵。
苏沅卿脚下仍是疼痛,手腕间青紫交加,她却顾不得这么多。
她握紧了手上的白玉桃花簪,将它藏在袖中,便学着那侍卫的动作向院外走去。
此时天色甚晚,府内昏暗,独留着那天上明月散着银光,将那四周景象照得清亮。
苏沅卿凭着前世记忆,沿着墙角的黑暗处往前走着。
不知走了多久,她逐渐体力不支,眼前一阵阵发黑,却仍是咬着牙往九皇子府邸内那个不甚显眼的偏门处走去。
就在这时,一个打着哈欠的侍卫自前方走来,对着墙面伸了个懒腰,目光困倦。
“终于巡逻完了,回去睡——”
“欸,老大?”
那侍卫有些疑惑地瞧着前方墙角处的黑色影子。
那个发带和衣服上的纹路,分明是老大身上独有的,那人的身影也像极了老大,但为何,却瞧着背影那么虚弱?
侍卫揉了揉眼睛,再朝着那墙角定睛一看。
却发现,那原先还在那处的黑色影子,竟是瞬间便没了踪影。
凭空消失了?
不对,应该是我太久没休息,出现幻觉了。
那侍卫憨憨一笑。
他就说嘛!老大不过去偏院查探了一番,怎么可能一回来就这般虚弱?
绝对是他看错了!
事不宜迟,还是早些回去休息为好,免得过会儿又出现幻觉了。
听着那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苏沅卿匿在墙后,轻松了口气。
她阖眸倚在墙上,腿上一阵发软,近乎瘫倒在地。
倏忽,苏沅卿感觉身上一阵发痛,许是因为力气用多了,那体内的毒素按耐不住,正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四肢百骸,密密麻麻的痛楚像针一般刺激着她的脑海,让她的神思渐渐变得模糊。
她咬了咬牙,将袖中的簪子掏出,往自己的胳膊上就是一刺。
霎时,一股尖锐的疼痛压过了毒素的侵蚀,让苏沅卿瞬间恢复了片刻的清明。
她抬首瞧向不远处的偏门,强行压着疼痛朝外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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