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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第2/66页)

呼吸都是煎熬。

她不由放缓了鼻息。

宫人走动间安静无声。

锃光瓦亮的金砖映出梁柱上繁复的雕花,她垂头数着上头凤羽的数目,以此减少些被人打量的不自在感。

仿佛过了一世纪那么久。

太后身边的女官,那个被人称作“仇姑姑”的妇人,终于在一炷线香燃尽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道:“小殿下,请起吧。”

太后半倚在紫檀透雕螭龙纹榻上,她人老,病着愈发怕冷,今年又冷得格外早,初初九月的天气,她便枕着太师青斑丝隐囊,身下铺了陈熊、貂毛制成的垫子,半身盖着狐皮被。

杀孽太重。

诵经声却透过厚重的雁绒幔帐传来……

实在是,太讽刺了。

叶莺想。

太后淡淡地开口:“真当以为,受了册封,享食邑俸禄……便能摆脱低微的贱籍?”

翡翠宫灯折射出的幽绿火光映在太后面上,使其脸色呈现出一种蜡黄中透着灰败的死气。

当然也有可能是,她病得很重。

叶莺见过许多大限将至的人,脸色是最能体现出身体状况的。譬如刚到竹苑的时候,盛夏时节,崔沅的面色难掩苍白,却没有这般强烈的死气,及至秋意渐浓,倒渐渐有了些气血。

太后在她眼里,便如同枯萎了。

叶莺不敢多看,垂下眼睫,任由太后锐利的目光在她面上巡弋,带着赤裸裸的厌恶。

在宫里,便是怀庆也不曾表露过这般直白的厌恶,叶莺其实有些好奇,自己究竟哪里打了这位天底下最尊贵的老人家的眼,使她对自己抱有这般浓重的恨意?

而后便听见她重重的敲打:“你一个下等婢混淆的贱种,是否皇室血脉还未可知,令你认祖归宗已是恩赐,怀庆是你的长姊,日后更要百般敬着她、尊着她,你可明白?”

原来,那天宗学里的争执被太后听说了,一道口谕,召她前来问罪。

叶莺想起来前云扶嘱咐她的:“纵使心里有再多不认同,当下只认错,莫辩驳,待回来再说。”

她咬唇道:“知道了。”

太后很满意于她的眼力见。

宫人捧着汤药进来,不知怎地,叶莺看着那青白瓷的药碗心里一突。

怎么会有血腥气呢……

宫人将要端起那药碗时,太后却打断道:“让她来。”

太后为长,她是幼,便是让她跪着侍疾,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血腥气愈浓。

若是凝神细看便能发现,那几近墨色的药汤边缘,碗沿的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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