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仓鼠，含混不清地嚷嚷：“好吃！这个好好吃！”

索隆面前堆叠的盘子已经摞成了小山，他一言不发，进食速度快得惊人，仿佛要把这些天没吃的份一次性补回来。

你小口啜饮着果汁，看着这两个饿死鬼投胎似的家伙，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酒馆老板站在柜台后，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麻木，再到隐隐的心疼，他大概从没见过这么能吃的客人。

“再来十人份的烤肉！”路飞高举空盘子，眼睛亮得惊人。

“……我也要。”索隆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手边已经空了五个盘子。

这两个家伙……

你扶额，从口袋里摸出从一袋贝利，拍在桌上：“老板，照他们说的上。”

酒足饭饱后，路飞瘫在椅背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时，柜台后突然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是莉莉香，她从门帘后钻了出来，白天在刑场被海军推倒时膝盖上的擦伤还没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径直走到你身边，小手拽了拽你的袖口。

“姐姐，”她仰着脸，眼睛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亮得惊人，“谢谢你……”

你愣了一下，随即蹲下来，视线与她平齐。

白天那个在人群外急得掉眼泪的小女孩，此刻正努力忍着眼泪。你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放得很轻：“已经送到了哦，他吃得很干净，连海苔渣都没剩。”

莉莉香吸了吸鼻子，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塞进你手心，是几颗用玻璃纸包好的水果糖：“这个给你！是……是我藏了很久的！”

你接过糖，正想说什么，余光却瞥见对面那堆叠成小山的空盘子后面，索隆不知何时已经停下了动作。但他没看你们，绿眸半垂着落在面前那个空盘子上，拇指缓缓摩挲着刀柄。

莉香顺着你的视线回头，又飞快转回来，冲你小声道：“姐姐，你们是好人！比那些海军好多了！”说完转身就跑，跑到柜台旁边还朝你们挥了挥手。

你也朝她挥了挥手，看着她一瘸一拐地钻进柜台后的门帘，那抹瘦小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阴影里。

然后你低头看着掌心那几颗糖，忽然觉得烫烫的，然后轻笑出声。

此时你的对面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谢了。”

你抬眼，索隆依旧没看你，眸子半阖着，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某个已经跑远的身影听。他没再说话，只是重新闭上眼，仿佛刚才那两个字只是酒馆嘈杂里的幻觉。

还真是不坦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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