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理论储备再丰富,终究还是要落到行动上才能算数。
深吻,从理论上来说,应该是舌头和舌头之间相互勾连,像兽类之间彼此□□来表达亲近。
人类和虫族同样可以归类为动物,所以理论互通。
阿尔伯特按照这条理论,试探性地舔过对方的唇肉,起初只是轻轻一碰,带着点不确定的犹豫,然后他发现狄克斯的上唇有一个很不明显的唇珠。
狄克斯唇形偏薄,这个唇珠就藏得格外不明显,不太引人注意,只是一道若有若无的弧度。
可是舌尖舔过去的时候,能感受到一个小小的凸起,像花瓣里的花蕊。
阿尔伯特很喜欢那个很不明显的唇珠,就像一个只有他知道的秘密。
说不上来为什么喜欢,可能是因为它藏得那么深,如果不仔细找根本不会发现,而偏偏被自己发现了,含羞带怯,又显得色意。
人类一遍又一遍地舔过那个小小的凸起,后来又觉得光是舔不够,于是轻轻咬了上去,用牙齿极轻极轻地碾磨,力道控制得微妙。
阿尔伯特捧着狄克斯的脸,双手托着雌虫棱角分明的下颌,拇指贴颧骨下方那块薄薄泛红的皮肤。
他垂下眼眸,看向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唔。”
热气喷涌,呼吸纠缠,狄克斯的睫毛抖得厉害,被咬的时候他可能想躲或者攻击,但是硬生生忍住了。
他银色的眼睛半睁半闭,半露半显,瞳孔微微散开,像蒙了一层被水打湿的薄纱,叫一向冷硬的眉眼在此刻变得柔软,所有都放下了戒备。
雌虫驯服地对阿尔伯特低着头,嘴巴微微张开,放弃了合拢。
这让阿尔伯特想起深海中坚硬的蚌,需要极大的力气才能撬开一条缝隙。
可一旦撬开了,露出里面的肉来,就会发现那是整个海蚌最柔软脆弱,且经不起触碰的地方。
狄克斯就是那只蚌,而阿尔伯特是那个找到了缝隙的人。
下一秒,阿尔伯特笑了笑,往后面一仰,狄克斯就几乎倒在了他身上。
这时候,那个漫长的吻终于结束了。狄克斯从湿热的深吻中解脱出来,“啊”了一声,声音又急又哑,还没喘匀气。
“殿下!”
猝不及防的雌虫着急忙慌地挣扎着用双手撑在人类脸部两侧,手臂绷得笔直,才勉强稳住自己,不至于整个人压到尊贵的储君殿下身上。
此刻,耀眼的灯光被雌虫结结实实的后背挡住了,狄克斯的影子笼罩住阿尔伯特,将人类整个人都拢在一片暧昧的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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