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残,他并不在意。
眼前这个人,除了生得更漂亮些,和那个把想自己做炉鼎使的长老、将自己进献给长老的魔修、将自己视作丹骡豢养的丹修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月鹭微微眯着眼,目光落在尤见情脸上。
他眼前闪过的,却是那魔宗长老倒在榻上后,那张两眼充血鼓瞪、皮肤变成灰白色的脸。
当时,他用藏在嘴里的刀刃杀了那个地位煊赫的魔宗长老后,很快,屋内的异响被外面的人察觉。
守卫弟子推门而入,看见长老尸横榻上,血流一地的惨相后,俱是一惊。
尸体旁边的月鹭正背对着他们,解着足腕上的锁链,露出一片光滑瘦直的脊背。
月鹭身上只虚虚披着一袭被血溅红的素纱衣,旖旎地透泻出雪色的肌肤和漂亮细挑的身段,美得让人晃神。
随后,他们纷纷朝月鹭举起了手中法器。
……
月鹭已记不清自己是怎么从那魔修长老的宫中逃出来的了。
他被那些追杀他的守卫弟子打得浑身是伤,满头发丝都被血浸透。
快死掉时,误打误撞闯进传送阵法,落入了一处秘境,这才得以苟延残喘。
但他若没有遇着尤见情,恐怕也是会因为失血死在这秘境里的。
算他运气好吗?
月鹭有些出神地看着尤见情。
对月鹭内心想法毫无所觉的尤见情,发现月鹭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以为月鹭是害怕,便朝月鹭安抚地笑了笑。
“别怕。”尤见情伸出手,轻轻抚了抚月鹭脑后柔顺如丝缎的长发。
月鹭轻轻点头,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尤见情身上那繁美的宗门衣饰,和别在腰间的大弟子令牌,在心里安静地思索着什么。
虽然魔宗的那些人把他当作供人采补的炉鼎教养,但他从没有听话认命过。
在月鹭被进献到那长老榻上前,在通过典籍修习合欢道时,他就已经暗暗钻磨出了该如何利用自己的天乾身和炉鼎体质,反过来将那些想要采补他的人的修为灵力吸收入体,为自己所用。
月鹭天生记仇,睚眦必报,擅长将他人对他的恶意以同样的方式回敬给他人。
别人想把他当丹骡、炉鼎用,用完就像片破布一样丢远。
那他便要以这种方式报复回去,让自己好好活下来。
如今,月鹭已经入魔,体内结了魔丹,若再不与人双修采补,便会终日虚弱无力。
他一直不曾采补过谁,但,到了现在,他是真的有点饿了。
体内的魔丹一直在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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