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鸢没想到郎君会发现,她不由自主地捏住裙子,支支吾吾的遮掩:“嗯,这衣服是新做的,应当是绣娘做大了些。”
但其实不是这样,沈鸢是在说谎。
沈鸢说着,头更低了些。
她怕露馅,所以府上报的衣服尺寸都是二姑娘的,毕竟胖瘦可改,但身高袖长却不能,所以她每件衣裙都稍长一些,并不合身。
每次沈鸢在穿的时候都要小心一些不要被绊倒,好在她也不常出门。
可是今日上山,她这太长的裙摆却在上台阶时耽误太多。
沈鸢越发觉得抱歉。
“嗯,日后让她们注意些。”江砚这么说着,他站在原地等着沈鸢,在她与他走齐之后,一同并排往山上走。
沈鸢心如擂鼓。
她不由得想到上次她与郎君并排走,还是在成婚那日。
他们牵着同一段红绸,沈鸢当时没敢多想,只紧张的连头都没敢侧,拿着扇子紧紧地挡住自己的脸,害怕被别人发现自己不是二姑娘。
这么想来,那次是她和郎君第一次并肩而走。
不用再费力去跟,沈鸢不着急了,剩下的路没有再绊脚,平稳地走到玉松观。
因为有郎君在,并不用沈鸢沟通些什么,她只跟在郎君身后即可。
她看着郎君的背影,有些发痴。
她知道郎君之前是商人,但她却从未见过郎君游走在各地的风貌,更没见过郎君与他人是如何攀谈。
可是今日见着他与那些道士沉稳的沟通,他的温柔涵养如沐春风一般。他侃侃而谈,见识极广,他能做生意谈古今写时文,亦能在此竹林山间与道士论道。
沈鸢听着那些她根本没听过的词,自惭形秽的低下头。
郎君他那么耀眼,是她这辈子连垫脚仰望都够不上的人。
如今她却能躲在他身后窃喜,享受着本不该属于她的一切,甚至越来越贪恋。
就像以前她还是乞丐的时候,有了馒头就想要尝尝糖糕,到头来除了一顿打骂之外,剩下的什么都得不到。
她站在原地发愣,直到江砚叫她才回神,尴尬道:“郎君安排妥当了?”
江砚淡淡的“嗯”了一声,他转身下山,边走边道:“已经约好时间,他们会提前一日到侯府,你回去之后给师父们安排好房间,还有来接他们的车马。”
沈鸢低着头,她仔细地提着裙子下山,还认真回答道:“是,我记下了。”
玉松山的路窄,所以上山的路和下山的路并不是一条,下山的路要比上山的更难走一些,不过好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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