饼不知道躲去哪里,郑女士还没回来。家里安静得只剩水声、我们的呼吸声,和她偶尔很轻的一声闷哼。
我亲到她耳侧时,她微微闪躲了一下。
「痒。」
我低声说:「你之前都说喜欢。」
她手指扣住我的肩:「之前不觉得痒。」
「现在呢?」
她看我一眼。
「现在你好烦。」
我笑了。
她也笑,然后又凑过来亲我。
这种时候,我总会很清楚地感觉到,我们真的已经一起长大了。
不是只从十七岁长到三十岁。
是从不敢说、不能说、不知道怎么说,长到现在,能在一间属于自己的浴室里,开着暖色灯光,享受着热水,坦坦荡荡地亲吻彼此。
不怕这份亲密被谁定价,不怕她想要什么,就被说成贪心。
她可以想要,可以说,可以笑。
也可以在我亲得太过火时,抬手推我一下,说:「慢点。」,然后我就慢下来。
后来我们没有在浴室待太久,主要是郑女士随时可能回来。
三十岁的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怕,至少我妈拎着生菜回来撞见这种事,我还是很怕。
尹逢春披着浴巾站在洗手台前吹头发,我站在旁边看她。
她从镜子里看我:「你再看,我的头发就你来吹。」
我立刻从善如流地接过吹风机。
她坐到小凳子上,让我吹。
这么多年,我替她吹头发的技术已经很好了。
不会烫到她,也不会扯到她的头发。她头发比以前长一点,柔软,吹到半干时会蓬起来一点。我用手指慢慢拨开,低头亲了一下她发顶。
她没躲开,只说:「你今天很黏人。」
我说:「不能黏你?」
她装模作样地想了想:「可以。」
我又亲了一下。
她笑:「你吹快点,妈随时可能回来。」
「她买个生菜怎么这么久?」
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开门声。
我们两个同时安静了。
郑女士在玄关换鞋,袋子窸窸窣窣地响。
「你们洗澡呢?」
尹逢春很镇定:「嗯。」
我也很镇定,如果我耳朵没红的话。
郑女士走到浴室门口看了一眼,手里拎着两袋东西。
「吹头发就吹头发,怎么两人脸都红了?」
我说:「热。」
郑女士看着我。
「浴室热还是你心虚?」
尹逢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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