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脸的遗憾,仿佛是真心在为油川信介惋惜:“没想到你竟然会动手杀人,真是,好可惜啊!”
油川信介神情微动,怔在了原地。
“其实啄木鸟会的规模很小的,只有三枝守、竹田繁、鹿野晶次三个人。”时雨冬纪感慨地摇摇头,“你要是被抓,啄木鸟会的事也会被掀出来。但只是渎职加倒卖枪支而已,以日本的法律根本判不了死刑,枪刀管制法最多只能判十年。更何况竹田繁和鹿野晶次肯定会拼命为自己脱罪,没准两三年就能出来了。”
时雨冬纪怜悯地看着油川信介:“倒是你,知法犯法杀害同事,刑期肯定会比他们长的。”
一直安静旁听的三颗蛋倒吸一口凉气,这小子……
时雨冬纪将雕像一般立在原地的油川信介甩在身后,等离得远了,松田阵平第一个按捺不住,问道:“小子,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什么都不做啊。”时雨冬纪懒洋洋地回答,“我只是找人说说话而已,又做了什么呢?”
“你刚才分明是在挑唆吧?”萩原研二也轻松不起来了,“挑唆那位油川警官去对付竹田繁和鹿野晶次,你想让他继续杀人?”
“这你就错了哦。”时雨冬纪轻笑一声,“油川信介会不会对竹田繁和鹿野晶次下手我都不在乎。会下手,有热闹看当然不错,不下手我也无所谓。不过嘛……”
他拖长声音道:“他现在肯定没功夫去继续陷害大和警官了,不是吗?”
三颗蛋一时愕然。时雨冬纪低下头轻轻拍了拍三颗蛋,铅灰色的眼睛里含着微微的笑意:“我会对你们很好的,所以,你们要乖乖听话,别跟我对着干,好吗?”
在发现三枝守死亡,诸伏高明回来的当晚,三颗蛋听到了破壳的声音。
萩原研二是最后破壳的。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一直感受不到,但确实存在的束缚随着玻璃破碎一般的声响消失,身体突然能舒展开来。
那轻盈的感觉,甚至让人觉得身体在虚空中无限膨胀,延展,但随之又有一道奇异的力量传来,将他扩散开的身体收束成固定的形态。
萩原研二睁开眼睛,顾不得瞄一眼自己是什么模样,就急急看向松田阵平的方向。
一身黑西装的男人站在月光下,两眼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是熟悉的小阵平,也是非常非常陌生的小阵平。
萩原研二眼泪唰地一下涌了出来。
他知道四年时间将松田阵平改变了许多。还在蛋里的时候,他看不到松田阵平的模样,只能惶恐地从松田阵平说出的每一字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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