渗入了他皮肤纹理,怎么也洗不净。
有时候宿傩会沉沉睡去,呼吸绵长,眉宇间是厮杀过后骤然的松弛。她在他怀中睁着眼,看月光描摹他半边清隽的眉眼,又流向那半边狰狞的、融蜡凝固的伤疤。
她会悄悄地、极其轻地,用指尖描那疤痕的边缘。
宿傩似乎并无察觉。
有时候宿傩带着尚未彻底退去的杀意回来。
那杀意不是针对她的,却仍如蛰伏的凶兽,在他血液里奔涌。他将她按进褥垫时力道重得惊人,吻是咬的,手是攥的,像要将她揉碎进骨骼。她从没有推开,只是攀紧他汗湿的背脊,在那漆黑的咒纹上留下道道月牙痕。
事后宿傩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侧,久久不动。
怜:“最近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有些年轻的咒术师,”宿傩忽然说,“不知天高地厚,跑来大江山送死。”
她的手指穿过他汗湿的发。
“多吗?”
“多,但不碍事,就是……”宿傩顿了顿,眉头拧紧,“烦。”
明明已经约定好了决战之日,但总有不知争勇的年轻人想独自解决大江山鬼神,好一战成名。
怜没有再问,因为她什么也做不了。
……
这日醒来,殿中空寂得过分。
怜起身,推开殿门。
廊下只有三只荷叶小妖,蔫头耷脑地蹲在角落,头顶的荷叶叶片边缘打着卷。她们看见怜,怯怯地唤了声“夫人”,便没了声音。
“其他人呢?”
荷叶小妖面面相觑,最大的那个嗫嚅道:“大、大人昨夜离山了……”
怜怔住。
“……去哪儿了?”
小妖摇头。
怜穿过回廊,走向山门。
山门前,骨女与雪女并肩而立。骨女仍是那副慵懒姿态,倚着门柱,指尖绕着一缕垂落的青丝。雪女抱着双臂,冰蓝的长发被山风吹得凌乱。
她们看见怜,同时迎上前。
“夫人。”骨女敛了笑意,微微欠身,“大人吩咐,请您在殿中静候。”
怜看着她:“他去了多久?”
骨女没有答。
怜朝山门走去。
雪女抢上一步,几乎是下意识地张开双臂,又局促地收回,只用自己的身体挡在那道无形的结界前。
“夫人!大人设了结界……您出不去的……”
怜停下脚步,她看着雪女那双盛满惊惶与担忧的眼眸,又看向骨女。骨女没有阻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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