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在无数次在她脑海中浮出水面,又无数次被她狠狠按回去,按下葫芦浮起瓢,反反复复——在她金台夕的字典里,逃跑就是认输,认输就是丢份儿。
“我为什么要转学?我又没做错事。”
她捏紧了拳,声音矮下去,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在期待一个能说服自己的答案。
周牧野瞄了眼横在地上的拖把:“赖在这儿有意思吗?”
听话听音,金台夕知道,他是在讥讽自己死皮赖脸,非要挤进不属于自己的阶层。可她也实在没看出来,他们这群人比她的胡同街坊能优越到哪里去。
可她不喜欢,不代表她就要灰溜溜地逃走。
她踏上椅子,从海拔上藐视他:“有意思,特别有意思。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其乐无穷!”
周牧野没有理会她的中二发言,径直走了,两手空空,连作业本都不往家带。
金台夕冲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然后把脏拖把横在了班长的课桌上。
当年她太过年轻,只觉得周牧野说的话冷漠又扎心。长大后看了一本职场手册,知道这是典型的pua招数——先否定你的情绪,再贬低你的人格,然后忽略你的存在,让你不由得屈服。
几年过去,她已经大大成长,再不可能着他的道。
她丢失已久的好胜心,忽然被旧人旧事勾了起来,火势越来越大。她暗自下定决心,这回再有唇舌交锋,一定要赢得干净漂亮。
趁着周牧野外出打工,金台夕进了302收拾个人物品。
302一个上午就从杂物间变成了整洁的一居室,地面亮得能映出人影,窗帘、床单甚至灯罩都换了新的,陌生到让她以为自己在私闯民宅。
墙边放着一个突兀的巨大纸箱,里面放着自己高中时的作文本,大学时的瑜伽垫,也有前两年攒着没卖的易拉罐,还有周牧野看过的那本《文物学概论》——想来房间已被人整理了一个遍,她那句“什么也不准动”成了一句无用的空话。
她捂了捂脸,赶紧细细翻找各个犄角旮旯,生怕遗漏什么黑历史。
傍晚时分,金台夕还趴在地上,用扫把扫荡床底。
忽然感觉床板一沉,险险砸到她鼻梁。抬头看去,床沿上已然坐了个人,正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她心里一惊,扫把脱手滑落,咣当一声响。
周牧野意味深长:“你还真喜欢打扫卫生,没想到房东还负责保洁。”
金台夕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你想多了,我掉了个东西在里面。”
周牧野表现得乐于助人:“我把床搬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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