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和兄长都去了边疆带兵打仗,从此,他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面。
想着想着,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落在宣纸上,将那无比熟悉的字迹晕染开来。
父兄给他的东西本就不多,为了瞒住他的身世,书信每次看完都得立马烧掉。
他舍不得弄湿了这封信,赶忙胡乱擦了眼泪,轻轻吹干字迹,小心翼翼收进怀里。
家里之所以把他送去道观寄养,就是因为要帮新皇夺位,如果失败,满门抄斩,外界不知道他家还有这么个儿子,他就不用死。
在他出生之前,家里应该就已经做了打算,他出生后就被养在最偏僻的后山别院,不让他跟任何外人接触。
因此就算父兄均为朝中重臣,也没人知道纵家还有他这么一个幼子。
可是为什么,明明他家是最早支持新皇的,是扶持新皇的大功臣啊,陛下却还要他当“假皇子”,让他再也不能回家!
他以为是陛下搞错了,解释清楚就好,却不敢去想,怎么可能搞错,分明就是暴君故意的!
萧深郑重其事道:“从今往后,你与朕便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万不可再胡言乱语,可记住了?”
他赶忙拼命的点头,再也不敢奢望暴君会因他父兄的功绩,因他不想当昭王,就让他回家。
其实早在进京之前,师父就嘱咐过他无数次,圣上已经昭告天下,他就只能是圣上的弟弟,若是让人知道他是假皇子,不仅他会死,还会连累父兄。
这些道理,师父已经给他讲的很清楚了,但他就是抱着那点希望,就想求陛下开恩,现在才明白,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萧不渝耸了耸哭的有点堵的鼻子,握紧了小拳头,只想着:
我不能连累父兄,他们好不容易押对了宝,眼看着要过上好日子了,我不能拖后腿,不能被发现是假皇子,嗯,我能做到,父兄很厉害,我也很厉害!
“陛下,我、我记住了。”
方才哭的太厉害,他一边说一边流清鼻涕,抬手就摸在衣袖上,接着又说:
“可是,万一,万一有人怀疑我不是真的皇子,我又说不出真皇子小时候在宫里的事,那怎么办?”
他心里太委屈,嘟着嘴说话,口水吹了一个透明的小泡泡出来,说完又冒出个鼻涕泡,看上去更傻了。
萧不渝浑然未觉自己的憨样儿,却看得萧深频频扶额。
萧深心道,也难为小傻子还能想到这一层,于是说:
“任谁问起,你都说当年是在边疆遭遇敌寇,滚下马车摔坏了脑子,记不得从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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