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我还在说呢,你们师父最后几年一直在补注的那本《乐书》,十二卷残卷,才补到第三卷,就撒手人寰了。你们师父临走还在说,除了柳晋骧,你们都是周礼都没读通的,谁能来补这本书?晋骧又没有收弟子,可惜官家托付给他的王门四书,最终要残缺了。”她拉住柳无忧的手道,含泪道:“可见天不绝王家文脉,就把无忧送来京城了。我听这孩子的学问,和当初晋骧是一样的,得了亡夫的真传,想必也读透了周礼吧?”
“她才什么年纪,如何读得透礼书?”庞逸臣连忙道。
“逸臣。”何尚书平静念了一下他的名字,庞逸臣神色一凛,知道是败局已定:大师兄发话支持师母,其余人还敢说什么。
项夫人不言不语,只是瞟了一眼庞逸臣,众人也都冷冷看向庞逸臣,庞逸臣连忙只能垂头请罪,道:“逸臣失礼,请师母原谅。”
项夫人却不管他,只拉住柳无忧的手,继续问道:“周礼可是你们师父亲自教透晋骧的,无忧孝顺,一定是读透了的吧?”
柳无忧只得轻声道:“不敢说读透,不过是些皮毛罢了。”
“这是谦虚了。”项夫人欣慰道:“你先前讲解白蛇传那一番话,我也曾听人说过,一听就知道是正道。从来百礼以孝为先,你既对孝道有如此见解,定能读透周礼。我就奉先夫的遗命,把这本《乐书》交给你来补缀了。”
众人大惊,连何尚书也忍不住道:“师娘……”
柳无忧与其说是孤女,不如说是一个棘手的祸害,与她为友,就是与卢家为敌。虽然宫中圣意未明,但在他们看来,柳家已经断了香火,就算柳家能够沉冤昭雪,又有什么未来?这是毫无疑问的赔本买卖,也是这些师兄弟为什么对柳无忧无动于衷的根本原因。
但项夫人显然看的不是这个。
“柳家也好,卢家也罢,都要讲道理。不过补一本书而已,能坏得了他们什么国家大事?”项夫人不愧是当朝文宗的夫人,这份凛然傲气真让人畏惧,看得出也是在命妇中为首的人物,稍被忤逆,顿时面如寒霜,皱眉道:“功与过都是一时的,文章是要传世的,王门四书是你们师父毕生功业,什么都越不过这个。你们如今还在灵堂上,就要违抗师父遗命不成?”
一句话说得众人冷汗涔涔,几个小辈分的都连忙跪了下来,连声道:“弟子不敢,但凭师娘裁夺。”
项夫人的神色这才慈祥起来,环视众人,俨然是德高望重的师母模样。
“这才对嘛,以后无忧也是你们的弟子了,她父亲早逝,诸位师叔伯还要多关照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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