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渊,国公是一个……呃,稳重之人。”
佯装没听出他描述李渊时措辞的停顿,李渊说是稳重,实则谨慎多疑。
李世民转而问,“你可了解裴寂此人?”
刘文静稍怔,立即反应过来,“裴寂?裴寂此人——”脑子微转,他便知晓李二郎问的究竟是什么,定了定神,他缓声道,“裴寂此人会投机、懂钻营,国公颇为倚重他,万事也肯听他的意见。”
说罢,他又适时道,“不过他有一点不好,那便是嗜酒善赌,且易被赌局左右心情,赢了便万事大吉,输了少不得迁怒旁人。”
接下来两人又制定了一系列计划,自然第一步是先说服李渊起兵。
从太原牢狱出来,月亮已经高悬。
马车近在咫尺,无瑕忽然腿一软差点跌倒,李世民眼疾手快,捞起人便拥入了怀中。
不等他说话,无瑕先问了,“你怎么不承诺救他出来,也好让他安心?”
李世民拥着她往前走,“你是想问,我方才态度为何如此傲慢,应该礼贤下士才对吧。”
她的确是这么疑惑的。
他摇摇头,为她解惑,“刘文静此人虽然才学不及诸葛亮、张良之辈,却心高气傲,我未必是他心中的那个最好的人,否则这话岂会轮到今日才听见,他只是没得选了,”说着,对上无瑕微惊的面颊,李世民挑起眉头,缓慢道,“不过,我要的就是他没得选,他一定觉得自己的计谋妙极了,无人能出其右。”
“面对这种人,要赏识他,却也不能太赏识他。好比拿张饼吊在将要饿死之人跟前,他才会想方设法的讨好拿饼的人。”
说罢,瞧着她心有余悸,却强作镇定的小脸,他倏然笑出了声音,柔声问,“我吓着你了?”
无瑕抿唇,“那也没有。”
“嗯?”
她搂抱住他的臂弯,在他耳畔小小声,“我早知你有此意。”
不只是来太原时,他在马车上露出的那抹愤恨厌憎。
两人成婚后没多久,他应诏参军,跟随陛下亲征高句丽,后来又参与了杨玄感的平叛之战。
前者还好说,是征服外敌,打杨玄感则完全不同,杨玄感是统治阶层的核心大臣,想来会狠狠震慑到李世民。
那时候李世民也才十五六岁,他出自陇西贵族,是不折不扣的二世祖,打小活在蜜罐子里的,生来张扬肆意,自由自在,
在面对杨玄感等人时,他会想什么?
无瑕不知道他会想什么。
她只知道他十七岁回家后,皮肤黑了,身上有伤,连带着眉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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