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寂毕竟是李渊身边的人,无瑕低调,这次小宴没随着李世民一同去。
谁知从那之后,裴寂便跟他黏黏糊糊了起来,两人时常一起游山玩水、拜访朋友,不过两个多月竟无话不谈。
平心而论,李世民想跟谁交好,就没有不成的。
他十分的不摆架子,跟谁都能打成一片、称兄道弟,只要跟他一起玩,就算最开始讨厌他的,最后也会变成勾肩搭背的关系。
或许,他身上有什么特别的魅力。
在这方面,无瑕也挺佩服他。
深夜,李世民刚回到家,就对无瑕说:“父亲与裴寂一同吃酒,与离宫中的一个宫女……”
这话无异于一道天雷。
无瑕吓得不轻,大震,“他疯了?!”
话脱口而出,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是裴寂……?”
李世民点头,“多半是,父亲自来谨慎行事,不肯行差踏错半步,离宫的宫女都是皇帝的女人,谁敢擅动?”
“若是被陛下得知此事——”
无瑕听了这话唏嘘不已,忍不住惊叹,“裴寂好大的胆子,他就是存心逼你父亲起反心。”
李世民玩味道,“这人果然不肯安于现状,我不过提了提拥父亲起兵之事,他嘴上推辞,背地里行动得却这样快。”手段还如此狠辣,顿了顿,他又笑了,“倒是让我钦佩。”
若能说得动李渊,就是大好事。
无瑕不评判裴寂为人,毕竟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想来裴寂也不甘心只是在晋阳做副监。
外头下起了雪,两人一同边说话边观夜雪。
“这是我们在晋阳看的第一场雪。”
李世民搂住她的腰,却说,“我希望第二场雪,”微顿,他偏过头看她,“还是回长安看吧。”
无瑕抿唇一笑,故作正经地观窗外飘雪,好半晌后,凑在他耳边问,“郎君,男人吃酒混醉,当真还能……?”
李世民:“?”
他没想到她会在话翻篇好久之后,忽然接这个茬——
好在他又不是喝醉了酒脑子不清醒,思绪马上就拉回了正路,干咳两声,赶快撇清关系,“我又不知道,我鲜少饮酒,即便沾一些,也远不到喝醉的地步,否则有人趁人之危怎么办?”
无瑕收起笑脸,瞪他一眼。
他忙说,“你是说父亲他其实是故意放任的。”
她看看四周,手遮在嘴边凑近他耳畔,“你三番四次怂恿郎主起事,他每次都回绝,且还要愤怒责骂你,但是夜深人静时,肯定也会忍不住想你说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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