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牵扯到正事上,反应很迅速。
两人躺在床上,他睡不着,便抱着她絮絮叨叨说个没完。
先说就知道父亲一早就有反心,又深沉地提到杨玄感,发誓不要走他的老路,最后来回琢磨招兵买马之事。
说到来劲的地方,还要反复说。
说的嘴皮子都快干了,一低头,妻子依偎在他的臂弯里沉沉睡去,睫毛宁静而低垂。
他止住了话,安静下来。
就这般侧身支脸望着她,身体里的躁动慢慢得到了平复。
她生的美丽,眉目娇婉,鬓边乌发成云,长睫低垂,呼吸随着沉睡一起一伏。
李世民忍不住俯首亲吻她的额上,指腹轻柔地摩挲着她的面颊。
她轻轻皱眉,似乎是被弄醒了,又贪睡,眼皮只睁开一条缝,旋即往他怀中趴,声音沙而软的唤他,“郎君…”
“我在呢。”他圈住她的腰,轻易就把她往自己这边收。
不仅她的脸颊、上半身趴在他怀中,下半身也要紧紧贴着。
李世民还是没睡,他想了一些能让他恢复宁静的事情——
那是他很小的时候了。
长孙家看中他的母亲窦氏,认为窦氏很会教养孩子,所以定下了年仅十岁还看不出什么的他。
那是一个春日,李世民见到了小小的未婚妻。
她不过七八岁,因为身子不好,身量比寻常孩子更矮,就这么站在她的母亲高氏身侧,半是躲避着朝他望过来。
他那时候虽然只有十岁,却不是什么也不懂,几位长辈们有话要说,打发他带着长孙妹妹出去玩。
他冲她伸出手,她很紧张,垂着头左右观察了好久,才把手放在他手心。
她不说话,显得他的话特别多。
他说他力气很大,能保护她。
他说他的名是世民,是四岁时,耶耶带他出去玩,遇到一个相面书生,那书生看到他惊为天人,断言他长到二十岁,一定能济世安民。
所以他耶耶为他取名世民。
他说他在家中行二。
他说了许多许多,她只软软糯糯地说了两个字,“二郎。”
听了这句称呼,他顿觉她无比可爱,却长了一张容易受伤的脸。
出于好奇,他们见了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
直到见过很多次之后,李世民才发现她一点也不脆弱,只因那时的他一见钟情,所以才总害怕她会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