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里水声阵阵,好似后山瀑布的水流至下重重砸落,满是烦躁和不虞。
孙大郎翘着腿坐在躺椅上,双眼眯着,瞧着在琢磨事儿,嘴角时不时勾一下,对里头的动静充耳不闻,应付着爹娘的询问,镖局如何,生活如何,吃喝如何。
“我们镖局这次怕是要乘着这股东风,一跃成为江古镇的第一镖局了。”说起这事他就心头火热,从中看到了自己的光明前途,“伙食哪里会差?镖师们胃口大,干的又是这个行当,缺不得油水,我和他们关系好,自然跟着好吃好喝。”
“那住的地方呢?我记得上回你说挤,夜里闻着别人的汗臭脚臭睡不着,要和管事的告请换房间,换了没?”儿行千里母担忧,尽管孙大郎未远行,只是在镇上,走一个时辰就能到,可当娘的心里也是止不住的担忧,生怕他吃不好穿不好住不好。
“哎呀管事忙得很,哪里乐意为这些小事烦心,爱睡不睡罢!”孙大郎不耐烦地摆摆手,明显不想聊这个话题。
孙婆子只当他报喜不报忧,愈发心疼他孝顺懂事:“一个人在外打拼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在身旁关心伺候,大郎,你辛苦了。”
孙大郎眼神闪躲,没接这茬,胡乱薅了两下大腿,说有蚊虫,痒得很。
水停声歇,吴春花推开门,把换下来的衣裳丢到屋檐下的洗衣盆里,母女俩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回了屋。
等一会儿,不见人出来,熏完艾草的孙婆子扯着嗓门叫了两声,屋里没人应。
“你男人还没吃饭,你没听见吗?还不赶紧去侍弄夕食!”
“家里是没柴还是没火,没我这个家里的人是要饿死了不成?”屋里响起吴春花的声音。
孙婆子一听这话就憋不住火,顿时在院里骂咧起来,说她在娘家吃饱了就不管家里人了,自个男人大老远回来,当婆娘的半分问候也没有,竟连吃食都不侍弄了!
“哪家媳妇当成你这样?往外说去,谁不指着你鼻子骂!”
“去说,你去说,我倒要看看谁敢指着我鼻子骂!”
孙婆子一巴掌拍在孙大郎胳膊上,孙大郎才不管婆媳俩吵嘴,他直接扭过身装听不见。见儿子不帮她,孙婆子顿觉他在拉偏架,又委屈又生气,“蹭”一下站起身,叉腰朝着侧屋就开始撒泼骂人:“吴春花你个不孝女,娘家穷成啥了,一粒米掰成三瓣下锅,不年不节带着闺女回家蹭吃蹭喝,你简直不像话!”
“你爹娘咋没把你打出来!你兄弟弟妹心头指不定多嫌弃,咋就这么没脸没皮,看不懂别个脸色!”
“丢自己的脸就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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