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送来的物件他一概未动,独独挑出了摄政王赠予的几样东西。距离他四岁生辰尚有四十余日,算起来,摄政王前后也只送过四件礼:满月时的长命锁,以及历年生辰所得的玉佩、平安扣与手镯。
生怕逃亡途中不慎遗失,小家伙将长命锁、手镯乖乖戴在身上,又把玉佩和平安扣小心翼翼塞进贴身香囊,其余物件分毫未取。
待到院内嬷嬷睡熟,他便踮着脚尖悄悄溜出小院。小小的身子动作却格外利落,手脚并用地攀上老树,借着交错的枝桠一步步挪到墙头,再顺着另一侧树干轻巧滑落在地。
双脚刚沾地面,不远处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他早把护卫的巡夜时辰摸得一清二楚,每一刻钟便会巡查一轮。他身形娇小,当即矮身一缩,蜷进浓密的草丛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圆溜溜的眼睛警惕地望着外头。
待脚步声渐渐远去,他才扒开草叶钻出来,小脸上满是认真,四下探看打量。夜里各处院门皆已落锁,并非每处墙外都有树木借力,他心里早有盘算:若要出府,唯有西侧门可走。
顾沉屏住呼吸来到了西侧门。
门上落了锁,门房就在府门东侧,两进的小间,外间当班,里间铺着干草褥子,守门的是个五十出头的汉子,正在褥子上闭眼休息。
顾沉的视线牢牢锁在那人腰间的钥匙上,心里盘算:想要出府,必先拿到钥匙。他蹑手蹑脚推开窗扇,老旧木窗立时发出“咯吱”一声轻响。
屋中汉子本就警觉,闻声猛地睁开眼,低喝一声:“谁?”
小家伙心头一紧,慌忙蜷起小小的身子躲进暗处,掌心沁出细密的冷汗。他眼珠一转,捏着细细软软的嗓音,学着小猫“喵”地叫了一声。那汉子眯着眼嘟囔两句:“刘三这混小子,又看不住自家猫。”说罢便翻个身,再度沉沉睡去。
顾沉不敢贸然行动,一溜烟钻回草丛里趴着。足足等了两刻钟,目送两拨巡逻护卫走远,料定屋中人已睡熟,才慢慢直起身。几根青草黏在发间,白净的小脸蛋也蹭上几块泥印,弄得灰头土脸,他却半点不在意。
他敛住气息,小心翼翼从窗口翻进屋内。案上一支蜡烛静静燃着,烛火随风轻轻晃悠,蜡油一滴滴落在桌面。顾沉小手攥得紧紧的,掌心全是冷汗,踮着脚尖一步步朝床边挪去。
就在这时,汉子忽然翻了个身。顾沉吓得立刻屏住呼吸,身子一矮躲到木桌底下,圆溜溜的眼睛睁得老大。好在对方只是无意识咂了咂嘴,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又静等片刻,他才探出身子,轻手轻脚走到近前,飞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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