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举刀,狠狠朝着年轻人猛劈而下!
“噗——”
温热的血水骤然喷溅而出,劈头盖脸洒了陈嬷嬷满脸,滚烫腥甜的触感瞬间席卷全身。陈嬷嬷凄厉地闭紧双眼,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极致的恐惧击溃了她所有底气,唇瓣颤抖个不停。
不对,陈嬷嬷颤抖着睁眼,方才那致命一刀,并未伤她儿子分毫,刀锋偏转,狠狠劈在牢中一旁待刑的死囚身上。那犯人当场倒地哀嚎,血水肆意蔓延,染红了石地。
她儿子早已吓得涕泗横流,尿湿裤子。
顾凌川收刀立定,刀上血珠缓缓滴落,他垂眸望着颤抖的陈嬷嬷,语气平淡无波,却字字诛心:“本宫耐心有限,说,还是不说?”
顾凌川唇角噙着一抹凉薄笑意:“念在你儿子尚无大恶,本王暂且饶他一回。你若冥顽不灵,下次斩去的便是他的脑袋。他今年方才二十,想来舍不得年纪轻轻断送性命。”
他一袭黑色锦袍,立在原地宛如冷面阎罗,慑人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一旁陈嬷嬷的儿子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死死抱住陈嬷嬷的腿,浑身瑟瑟发抖,连声苦苦哀求:“娘!您就招了吧!不为您自己,也为孩儿想想,我还这般年轻,实在不想死啊!”
陈嬷嬷面色几番挣扎,嘴唇簌簌发抖,“王爷!犬子全然无辜,您这般肆意动用酷刑,就不惧天道轮回,招来天谴报应吗?”
摄政王慢条斯理擦去利刃上沾染的血迹,眉眼沉沉,“天谴?当初你们掳走顾沉时,怎没想过会有今日报应?本王耐心有限,倒想试试,这一刀劈在人头之上,是何等光景。”
说罢,他抬手举刀,锋利的刀刃直直抵在年轻人脖颈之间。
昔年先帝骤然崩逝,新帝尚在襁褓之中,朝局动荡,其余三位藩王接连起兵谋反。是他凭一身铁血雷霆手段,亲率大军镇压叛乱,肃清逆党,就连诸多心怀异心的朝臣也尽数严惩。他以雷霆之势稳住朝堂大局。朝野上下皆惧他,私下皆称他为冷面杀神。
陈嬷嬷深知他言出必行,哪里敢拿亲生儿子的性命去赌,万般无奈之下,终究红了眼眶,颤声道:“王爷若肯放他们离开京城,该说的我会说。”
顾凌川神色不变,“想谈条件,得看自己有无资格。”
“如果我说,我知道陆姑娘去了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