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言僵硬地转过了身,男人一袭绛紫色衣袍,五官深邃立体,这张脸,就算化成灰陆清言也认识,正是摄政王,他微微颔首,“嗯”了一声。
一个叫得干脆,一个应得利索。他竟然真的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什么时候知道的?
陆清言脑子几乎成了浆糊,心中也乱糟糟的,察觉到顾凌川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她才回过神,忙矮身行了一礼,恭恭敬敬道:“奴婢给王爷请安。”
她还是首次离他如此近,多少有些紧张,哪怕刻意压低了声线,声音、相貌与之前截然不同,心跳仍跳得很快,唯恐被他发现异常。
顾凌川的目光,落在了她脸上,眉头微微一蹙,看向了侍卫,侍卫解释道:“她是锦州逃来的难民,妹妹死后,便卖身葬妹,幸得太皇太后所救,便来了府上。”
主子说了,但凡靠近小主子的人,务必要严查,侍卫特意调查过她,她确实是难民,妹妹死前,她们二人曾在官府临时搭建的窝棚里住了十日,里面全是锦州逃来的人。她们姐妹来自重灾区,全村的人都死了,因去城里采购才逃过一劫。
逃亡的路上,还有一位少年见过她们。
侍卫并不知晓这位少年也是阿彩假扮的。
见她身份没问题,顾凌川便没在意。
待侍卫说完,陆清言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对顾沉道:“建兰已送到,小世子若无旁的事,奴婢便离开了。”
顾沉小大人似的点点头,好奇地看向摄政王,不是说他很忙吗?怎么这么早回来了,“父王怎么来了?”
顾沉总觉得今日的父王,与前两次见到的有些不同。
顾凌川今日的心境确实与往日截然不同。陈嬷嬷已然尽数招供,说她离开京城后,去了蜀地,纵然已猜到她尚在世间,当真听闻确凿音讯时,他心底仍是翻涌着难言的庆幸,压在心头的桎梏仿佛顷刻间尽数卸下,胸中郁结也散去几分。
他那双素来幽深晦暗、覆着一层沉郁的眼眸,也褪去了阴霾,眉眼间多了分鲜活,连声音都温和了几分,“你来了多日,还没带你见过你皇祖母,走吧,今天陪她一道用个午膳。”
顾沉眨眼,有些疑惑,“我已经见过皇祖母了,昨日还陪她下了一盘棋。”
他一双眸黑白分明,就连眼神和他娘亲的如出一辙。
被他这么望着,顾凌川不由有些走神,脑海中忽地又浮现出她娇俏的容颜,他前去剿匪时,她也曾这样望着他,说:“王爷怎么还不走,百姓们都等着你呢。”
那时他只当她年幼,不懂情爱,只盼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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