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懒洋洋的,和顾凌川的冷冽不同,更像是秦王的声音,陆清言手心出了汗,仍低垂着脑袋。
小春抬起了头,“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秦王一袭绯色衣袍,面如冠玉,那张和王爷相似的面孔上,总是挂着笑,这笑却不让人觉得温和,反而添了丝邪气,令人无端毛骨悚然。他淡淡瞥了小春一眼,面前的小姑娘顶多十五六的模样,他斜长的眉,不自觉挑起,“你在府里当差多久了?”
小春心尖颤了颤,“回秦王,已有八年了。”
“八年,难怪认识她。”秦王低喃了一句,他摩挲着手上的玉扳指,眸色带着审视,“近来府上可有她的消息?”
陆清言心中一紧,两人的对话竟被他听了去,也是,习武之人向来耳聪目明,看来以后说话得更小心才是,陆清言头埋得更深了,完全不敢抬头。
小春有些不明所以,疑惑地反问了一句:“谁?”
秦王只是听她提起陆清言,没忍住问了一句。他的心思藏得还算深,小春并不知道他对陆清言有意。
觊觎兄长的女人,不是什么光彩的事,秦王虽玩世不恭,却也不至于到处宣扬,闻言,他薄唇紧抿,一时暗恼自己定力不足,只是听到她的名字就心绪难平,他神情微冷,没再追问,抬脚径直离开了此处。
小春不由擦了擦额前的汗,都说这位爷脾气阴晴不定,还真是如此。等他走远,小春反应过来,拍了一下脑袋,“他问的难不成是陆姑娘?”
陆清言不知怎么答,只摇摇头,“先浇水吧。”
小春也没再纠结。不管是不是,人都已经走远了,想必秦王也只是随口一问。
两人刚忙了一会儿,巧月就走了过来,她一袭水绿色衣衫,身姿窈窕,平时总是未语人先笑,今日的她,却有些怅然若失。
小春喊了声巧月姐姐,她笑着走了过来,“正寻你们呢,明日沈姑娘和徐姑娘要来,你们多备些新鲜的花送去福寿堂,今儿选一些开得艳丽的,送去花房吧,明儿老祖宗要在花房待客。”
小春虽然八卦,却很有眼色,不该多嘴的时候绝不会多嘴,这会儿便恭敬地应了下来。怕她们忙不过来,巧月挑了几盆建兰,放在了篮子里帮着搬了一些。
花房就在福寿堂内,太皇太后除了去护国寺时会出府,其他时间都待在福寿堂。
怕打扰太皇太后,三人过来时下意识放轻了动作,花厅就设在琴房旁,在福寿堂东侧,花房内也养了一些花,专供太皇太后欣赏,不过面积有限,种类也不多,太皇太后的精力大不如以前,来花房的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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