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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平长公主却忍无可忍,狠狠翻了个白眼:“散心倒不必了,只求你别穿着这么一身来瞎我的眼睛!”
段承戥被骂了也不恼,乖乖回去脱了身上的破官袍和鞋袜,又特意穿上阿母为他做的月白色长衫过去,笑着道:“我听管事说,您今日去瑞王府中帮着打理了?”
瑞王公孙枰是寿平长公主和先帝一母同胎的弟弟,自小体弱,一直养在洛阳的道观里。他的府邸就在长公主府对面。
寿平长公主点头,“是啊,他写了信说要回来,估摸着明后两天就要到长安了。”
段承戥好奇,“怎么突然要回来?他的病好了吗?”
寿平长公主也担着心呢,“不知具体的,我也是今日才收到信。”
段承戥:“应该是有急事,等他回来再说吧。”
便又与她说起兰越翎一事,道:“她多了一丝生机,我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寿平长公主闻言,笑着看他一眼,“这么点事情也值得你操心这么久。若是交与我来办,救她出来,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还要弄什么尚书省集议——”
段承戥听得不大高兴,打断她的话:“阿母,朝廷自有法度。”
寿平长公主却觉得没什么不同的,“什么法度不法度,我又没救坏人,救的是好人,有什么错?朝廷法度是压在寒门和百姓身上的东西,可不是用在你我身上的枷锁。”
“用天生的身份去做善事,这才是你我该做的正事,才是法度。”
她白他一眼,“不是我说,秤砣,你也太过于迂腐了。你既然有此身份,该修的应是本心,而不是什么典律。只要你本心持正,法度就是正的。”
秤砣是段承戥的小名。一般阿母喊他小名的时候,便是不耐烦了。
段承戥便不敢跟阿母争吵,只好干巴巴地换个话说,“王侍郎家有来找您求情吗?”
寿平长公主冷笑一声,“放心,我嘴巴毒,性子也独,王家不敢找到我头上来。”
“他家要是敢来人,我就要直接亮亮我的宝剑了。”
寿平长公主平生最痛恨王呈虔这般的小畜生,“这也是那位兰姑娘杀人之前没来我跟前哭诉哭诉,不然哪里要她亲自动手。”
她顿了顿,又笑着道:“你还不知道吧,如今她的事情传遍了长安城,苏家的三娘还专门成了个诗社为她写诗扬名,王家若是聪明,吃点哑药不开嗓,估摸着还有一条活路,可若是继续逼着刑部判死刑,那一个纵子行凶的罪名压下去,他家也讨不了好。”
段承戥也是如此想的。但应是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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