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可来过长安?可进过宫?”
兰越翎摇头,“回陛下,不曾来过。”
皇帝便只当天下美人多相似。
因平日里也喜欢看点好看的,倒是对她不知不觉间多了几分说话的兴致,道:“听闻你颇会治水,可是真的?”
兰越翎想了想,认真道:“民女只修过云暮渠,还称不上颇会两字。能称得上的,至少要先修对三个渠以上吧?”
皇帝见了她这幅实诚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还得修对三个渠——你知道修一个渠要耗费多少银两么?”
兰越翎顿了顿,回道:“云暮渠大约用了八万两白银。”
皇帝一愣,没想过她还真能答上来,便看向工部尚书,“是吗?”
工部尚书略一思考,道:“是,云暮渠确实用了八万两白银。”
他看了看兰越翎,再看向皇帝,“当年,付槐修云暮渠的时候,曾上奏朝廷,说找到了两位能人代行渠道使一职,应是她的父母了。”
皇帝听他提起付槐,心中有些不悦。即便已经决定要重新启用付槐了,但付槐终究是于舍川提拔的人,复用他,他觉得面子上过不去。
不过皇帝这人喜怒不形于色,心里再不喜,面上仍笑着问:“是吗?既有他人代行,付槐可曾赠与俸禄?”
这话藏着些阴阳怪气,工部尚书是老狐狸,自然是听得出来的,于是不敢多言,垂首以示恭敬。
但兰越翎却因第一次面圣,不懂他的脾气,又见苏尚书一味不语,皇帝还正站在她面前,便以为这是在问她,赶紧回道:“回陛下,付大人要给民女阿父阿母俸禄的。只是他当时手里没银子,就打了欠条,说有银子的时候还上。”
皇帝:“……哦?那最后还了吗?”
兰越翎:“没还。”
皇帝嘴角一勾,“是吗?为什么不还?”
兰越翎:“他本是要还的,但承衡八年,付大人最后一个儿子在战场上被杀,尸身还被剁成几块挂在了树上,林婶娘,也就是付大人的妻子得知后大病一场,那些银子便又被他拿去买了药。”
“当时战乱,药费太贵,付大人的银子只能买三副药,我们几家还凑了些给他。”
皇帝:“……”
他笑不出来了。
半晌后,他才问,“堂堂刺史,竟没银子治病么?”
这个兰越翎还真知道,且知道的比较详细,“没办法,死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家给十两银子,那家给十两银子,很快就能见底。有一次还是我陪着他去送的,结果还有三家没送呢,只因一婶娘哭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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