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扫雪。
她垂眼饮茶,问大儿媳道:“我指派去你屋里伺候的那丫鬟,如何了?”
罗妙云有印象,说道:“雪吟那丫鬟,我瞧着倒是个安分的,拭秽的事就让她先学着。”
张氏点头,就是瞧中了那安分温顺的性子。
她不是第一次往魏铉房里塞人,那些温柔小意、娇滴滴的小丫鬟,就没近过他的身。
不是他眼光高,是不喜她送去的人。
可雪吟不同,听说去年冬,魏铉竟为罚跪的她求过情。
破天荒头一遭。
张氏放下热茶,悠悠看向低头扫雪的雪吟,左右都到这个地步了,且先试一试。
*
雪吟方才就着热水,吃着半冷不热的馒头,院子里的婆子催得急,她囫囵吞枣地将剩下的半点塞嘴里,拿了扫帚在院子里扫雪。
馒头有些噎,梗在喉咙许久,雪吟抚了抚心口,总算是顺了下去。
积雪薄薄的一层,不算厚,很好扫开。
这是今年的初雪,雪花纷纷,飘到乌黑的头发上,在温热的脖颈化了水,冷得雪吟不禁缩了缩,她冻得通红的手摸了摸后颈,将粗布衣裳拢紧了,埋头继续干活。
不久,大少夫人从暖阁出来。大少夫人的陪嫁丫鬟银朱见雪吟还在扫地,远远与她对望一眼,算是打了个招呼,跟在大少夫人身后,离开了院子。
蜀地鲜少有下雪的时候,有时一个冬季也等不来一场雪,是以那白飘飘的雪,哪怕是零星半点,都格外稀罕。
因这场初雪,张氏放了屋子里伺候的丫鬟们去外面看一会儿雪,一时间院子里热闹起来,春兰、荷香、秋菊三人赏雪玩雪,嬉戏打闹。
但雪吟最讨厌的,就是雪。
雪花,雪天,雪地。
像是一直缠着她的噩梦。
这会儿雪势渐下,雪吟手脚麻利,将负责的地方打扫得干干净净。
她满意地看着,笑了笑,拿着扫帚正准备离开,一团雪突然砸落在脚下,散了开来,若她刚才往前一步,那雪团结结实实砸中的就是她。
“呦,都快攀上高枝了,怎么还在这里扫地,做这等粗活。”
宁静里传来阴阳怪气的女声,春兰也不玩雪了,扭着一柳细腰走来,见了雪吟必定是冷嘲热讽一番,顺手踢了她扫开的雪,弄得一团糟。
春兰纤细的手指拢了发髻,炫耀般冷冷轻哼,晲了雪吟一眼,“怎么这手又红又肿,生冻疮了吧,二少爷可不会喜欢。”
雪吟握了握扫帚,小指指节的冻疮又红又肿,到了夜里,被窝暖和,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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