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她替小姐抗下老爷的责罚,被鞭子打得皮开肉绽,背上血淋淋,半条命都快没了。
现在,小姐还是不要她了,将她发卖了。
雪吟鼻尖酸涩,眼睛不争气地红了,她噙着泪花,看着浴水里的倒影,泪珠子难以控制地落下,砸到水中泛起一阵涟漪。
雪吟低头吸吸鼻子,手背把眼泪抹干。
以后就留在二少爷身边,过安稳的日子。
……
雪下大半日,便停了。魏铉回屋中放了东西,歇了片刻,便去了魏老夫人院中,拜见祖母。
魏老夫人午憩醒来,快一月没见次孙了,这会子他来,眉喜眼笑。
虽说二十年前那件事闹得不愉快,但魏铉毕竟是魏家的血脉,是她的亲孙子,这骨血亲情割舍不断,且他年纪轻轻就如此出色,给魏家挣足了面子。
次孙模样俊俏,浓郁的眉,深邃的眼,轮廓分明,气宇轩昂,只是这意气风发的年纪,偏喜深色,魏老夫人忍不住说几句,“你这孩子,怎么又穿这玄色衣裳,怪沉闷的,也有些老成。”
不过这气概倒是能镇住手底下的人,魏老夫人感慨道:“魏家家大业大,这些年都是你大哥大嫂在外奔波,撑起魏家,如今你又是刺史的门下客,适当帮衬着你大哥些。”
魏铉墨色的眸微沉,扶着茶盏道:“律有律规,魏家的生意,我当避嫌才是。”
魏老夫人一僵,脸色微变,岔开话题道:“罢了,你兄弟二人各有各的出路,你爹在九泉之下也安心了。”
祖孙俩聊了些时候,冬日的天黑得早,暮色四合,天际的一抹幽蓝转暗,魏铉扶着祖母离开屋子,去了花厅用晚饭。
晚上的家宴菜肴丰盛,是给魏铉接风洗尘的。
“二弟啊,你总算是回来了。”魏裕祺远远就看见魏铉了,清朗的声音中带着喜悦,仔细打量他一番,好段日子没见,是越发不同,璞玉到哪里都是璞玉。
花厅里烛火明明,魏家唯一的小姐魏丽华站在母亲张氏身边,对这个寡言冷肃的二哥有些怕,只淡淡问了声好,见魏老夫人出现,跑过去挽着祖母的手臂,黏着便不松手。
祖孙三代人聚在花厅,一派和乐,独独罗妙云对账还没回府,怕是织造坊的事耽搁。
魏裕祺不便让祖母等着,道:“年底账目繁杂,妙云还在织造坊,她已派了奴仆捎口信,让我们不必等。”
“摆膳食吧。”魏裕祺吩咐下人道。
话音刚落,便听外头传来一阵爽朗干练的女声,“不料如此晚了,是我对账来迟了。”
罗妙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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