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出自你手,不记得也正常。”
寒天腊月饮酒暖身,牙婆提壶倒了杯酒,“是这么个理。”
两人吃菜,苏嬷嬷连说带笑,灌了那牙婆好些酒。菜还没过半,那牙婆便吃醉了,有些昏昏欲睡,苏嬷嬷循循善诱,又问起雪吟。
牙婆已是头脑昏昏,一掌撑着半个脑袋,醉熏熏道:“旁人我可能不记得,但这丫头我有印象。她生得标致,就是雪白白的背落了疤,鞭伤吓人,虔婆收来实在不好卖,要么价太低,要么甜水巷不收,便转手给了我。”
烟花柳巷的姑娘大多是买来的,做的是皮肉生意,最忌讳身上见伤,老鸨平日里打罚也会避着,莫让身上留下淤青伤痕折了价。
苏嬷嬷追问道:“那她是哪里的人?”
“也是益州人,好像是哪个小县城来的,忘记了忘记了,想不起来。”牙婆说着连连摆手,趴在了饭桌上,醉得呼呼大睡。
苏嬷嬷见问不出什么来了,结账回了魏府,据实禀告。
魏铉在架子旁净手,拿帕子擦净手,撩袍坐下,凝着半开的窗户,虔婆手里收来的。
夜色茫茫,月光朦朦胧胧,沁冷的青霜镀上乌瓦,似银子般亮锃锃,朔风呼啸而过,树影婆娑。
雪吟攥紧了被子,猛地从睡梦中惊醒,双目圆睁,额头满是冷汗,她躺在床板上怔怔望着黑漆漆的帐顶,胸脯起起伏伏,缓了许久才缓过来。
那时候,她还很小很小,生出逃跑的念头,被鸨母发现后抓了回来,把她关到密不透风的屋子里,小小的,黑漆漆,不给她饭吃,使了好些惩罚她的法子。
事情过去十多年,雪吟竟还梦到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冰冷的手指从枕头下摸出一方帕子,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雪吟撩起半边床帏挂着,一丝朦胧的月光洒入帐子,留着亮光就没那么怕了。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也快天亮了,索性便披了衣裳起来,点了烛灯。
灯火如豆,火苗跳动着,照亮纸上工整好看的字,雪吟捧着细看,指尖拂过她名字的一笔一画,翘着嘴角,眉眼含笑。
看着那特地画的雪花,雪吟嘴角不自觉翘起弧度,珍惜地将纸贴放在心口的位置。
她捡来手稿,原是想着寻个时机让二少爷无意发现,她痴痴迷着,连连夸赞,不得志的文人墨客总是喜欢受人追捧着,且对此颇为享受。
但她没想到经表姑娘这一遭,二少爷不嫌弃她,竟主动教她识字。
二少爷是很好很好的人。
东方天际浮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