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过了。
最近一次看到他的消息,是半年前他在南法冲浪发的朋友圈。
视频开头罕见的紫调落日占据了整个画面,游艇上的所有人都沉浸在这难得静谧的浪漫氛围里,画面一转,镜头拉近,钟易如同海底升起的阿波罗,身上每一滴海水都在夕阳里闪着光,他站在冲浪板上高举着双臂用中文大喊:“操!海水好咸啊!”背景配着人群的大笑。
这就是钟易。
昂贵的香槟只是他的漱口水,但和富家千金恋爱的时候要吃路边摊;喜欢在赛车后排放破烂的布娃娃,也会为了一张绝版的cd包机飞瑞典。他是世界上所有矛盾的总和,也是不可直视的太阳。
前几天,这颗足够烧尽北城的太阳回国了。
朋友告诉她的时候,苏今宜正在选婚纱。
耀眼的白纱晃了眼睛,她有点不可置信地看了两遍手机上的消息。
钟易回国了
五个字,她愣了五秒。
婚纱店里灯火通明,余光里,江雾接完工作电话,正朝这边过来。
苏今宜不着痕迹地放下手机,倒扣在旁。
“有喜欢的么。”他回到身边坐下。
苏今宜淡淡勾唇,“都好看。”
她一惯是这样,都好,都行,都可以。
江雾大多数时候都会顺着她,但婚纱这件事,他坚持要选到彻底满意为止。
谢绝了店长的挽留,男人不经意投来的视线像流动的沙砾,细细搓过她泛白的指尖。
苏今宜心脏莫名跳错了拍。
“我们再看看。”
他温和地说着,伸出手,牵过她,十指紧扣。
手机顺势而脱。
苏今宜偏身去捡,再回头,对上江雾深邃的眼。
他居高临下的注视不带任何压迫,清隽洁白的一张脸,像尊玉做的佛,淡漠的眼神仿佛是种宽宥。
他还不知道钟易的事。
但苏今宜感觉他全都发现了。
该怎么办?
水凉了。
苏今宜浮出水面,用毛巾擦干身体。她没带睡衣进来,拿起架子上的浴衣随便往身上一裹。
客厅里依旧暗得沉静,似乎没人回来过。
推开卧室的房门,苏今宜吓了一跳。
白衬衣,黑西裤。
窗台边背光的人影身姿挺拔,气质卓绝。
“江...江雾?”
床头的夜灯光亮有限,男人闻声侧过身来,半张脸浸淫在深沉的夜色中,泛着红的眼尾略显落拓,“是我。”
距离江雾搬进来已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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