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师的工作时间没个定性,导致她常常忙到忘记浇水,等过段时间再想起来看的时候,它们早已全军覆没,无一生还。
连花盆她都忘了扔。
走过去抱膝蹲下,苏今宜拿起一旁的小铲子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里面的土。
干枯的花土松散,稍微动一动就露出了一道小口。
小铲蓦地停在半空。
她怔怔对着眼前的东西出了神。
夜深了。
苏今宜身上的睡衣单薄,紧贴着后背,近乎透明的衣料上隐约可见她背脊上凸起的椎节。那截细长的颈子微微垂落,像高贵的天鹅,美而易折。挽在脑后的黑发几缕散开在耳边,风一吹,如烟似雾。
不知在梦里见过几回她这毫不设防的模样,在意识与身体剥离前的微妙时刻,她就这样出现,以同样的姿势跪坐在他腰间。那时候,她明明就还属于别人,却在梦里牢牢握着他的腰带。
她空灵的眼睛一瞬不瞬望着他,纯洁的像是种邀请。
那些在白日里克制着他的理智一入夜便通通消失不见,只剩本能指使着他。
他知道她害怕,知道她会疼,可他放不了手。
一想到松开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一想到她的名字被另一个男人挂在嘴边;
一想到他们接吻时她脸颊通红、睫毛颤动的样子……
天。
他只能不断安抚,一点点打消她要离开的念头。
他控制不了的愈发猛烈地想要拥有她。
很快她就会哭喊着叫他的名字——
她会......
男人沉重的呼吸仿佛一切都已成真。
——直到幻想的薄膜陡然崩裂,女人忧心忡忡的声音从遥远的虚空传到耳旁。
“江雾、江雾?”
苏今宜有些害怕了。
从刚才开始她就发现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客厅,她过来跟他说话他也不回答。借着身后的月光,她看见他嘴唇煞白,脸上却有着不同寻常的绯色,整个人紧绷得像一张随时会断裂的弓。
像陷入了某种醒不来的梦魇,他迷离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知名的亢奋与难以形容的疯狂。
一股没由来的战栗直逼天灵盖。
苏今宜顿觉头皮发麻,胸口更是咯噔咯噔跳的厉害。
随着一声深长的嘶吸,江雾的眸光渐渐清晰。
他终于看向她。
“......一一?”
这一声哑得吓人。
“是我。”
苏今宜松了口气,又不敢完全放下,“你现在能听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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